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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迷霧

◆台北 陸樓

  隨著廣論學員人數逐年成長,從北到南甚至園區或鳳山寺的新宿舍,為迎接新學員能蒙受法益,教室不斷的在擴充,環境打理得整潔有序,當我們在讚嘆、受用之餘,可曾想到一群義工們默默地付出呢?

  台北學苑管理組莊富源師兄在教室或場地擴建中的每一處,幾乎都有他用心造業的軌跡。他擅長油漆粉刷工程,多年來,他在團體中承擔大大小小的油漆甚至土木工程。早期,他自恃專業的油漆技術,總覺得自己比較內行,一顆憍慢的心漸漸生起,在幾番磨練下,有痛楚、有感激,當他體會到師長的功德無所不在時,感恩得不禁老淚縱橫。

  1993年間,他在鳳山寺做義工,見地下室一片黑漆,很想邀請幾位同伴一起來粉刷油漆。在法師首肯後,他開始準備材料,帶著二十多位義工,地下室的三個房間,一天之內就完成油漆工作。當時內心非常歡喜,對佛菩薩許下承諾:只要是鳳山寺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師長的事業是我的事業。對鳳山寺有股特別親近的感覺,心中的歡喜難以言喻。

  之後,在台北學苑除了承擔油漆工程之外還舖地板,在連夜趕工的情況下,有時為了省去台北新竹兩地往返的時間,晚上在十樓舖了板子就睡。

  有一次前往台北做義工,行駛在高速公路的途中,看見前方的卡車載滿了汽車內胎,不料內胎竟然隨風飄下,一看右邊有大型的拖車,左邊有疾駛的轎車,他警覺得立刻降緩車速,不幸的是自己的車竟被飄下的軟胎纏住,輪胎不能轉動的情況下,車子霎時撞上安全島,後方的轎車隨即又追撞上來,剎那間,車翻人仰,玻璃全碎。當他爬出車時人卻毫髮無傷,真是佛菩薩加持,深感重罪輕報。

  還有一次在園區修補教室的油漆,兼程到大悲精舍果園割草,不料心臟病復發緊急送醫,在心電圖檢查時,圖表非常不正常,之後心電圖竟然停止不跳動,醫生見狀緊急施壓急救,他竟然毫無窒息的感覺,當身體漸漸恢復正常後,醫師替他另約時間做心導管治療。一路上劉德政師兄體貼的將他視為父親般地照顧著,他感受到只要心緣著三寶,時常憶念師長,佛菩薩不曾離開過。

  承擔鳳山寺的新宿舍工程時,對法師開示佛陀因地行的故事,特別能提起心力,增強信心。當他再度入院做心導管手術時,他祈求宗大師,並觀想宗大師是大醫王,大師替他手術,閉上眼睛時師父自然現前,微笑對他說:「莊居士,好好休息。」兩小時後醒來,法師陪伴在身邊,夢中還在與法師一同刷油漆,內心十分歡喜。隔天回到新宿舍繼續做義工,法師欣喜見他安然回來,勉勵他所造業不失,莊富源心中對師長、三寶充滿無盡的感恩。

  有時承擔一場法會或一項工程時,一下子來了四、五十位義工,不知如何招呼。陳耀棋師兄建議他先培訓四、五個種子義工,分組將義工帶開,不僅能照顧每位義工,自己也不會疲於奔命,他恍然大悟原來事情可以這樣安排。想到有一年在關西農場舉辦採橘法會,宋師兄請他先規劃義工的工作。不料當天不如宋師兄預期的安排,自己花了很多心思,卻沒得到肯定,心中很苦,他不斷反覆思考著自己為何而來?該不該再撐下去?最後,他為了要學師父的法而強忍撐下去。如今才知是自己不夠善巧,規劃能力差,要學的事還很多呢!除了學規劃,現在他會告訴來參與活動的義工,把歡喜心帶回家,等義工離開後,他開始收尾,學習包容義工,即使不圓滿也不再挑剔,悄悄的收拾補漏。

  去年初,在台北安親班貼塑膠地板,自己從未舖過,但從管理組常克明師兄的表情中隱隱約約的覺得對他不滿意,只是沒說出口,莊富源難為情的解釋:「這種工程我未曾做過,請給我機會學習。第一次總有些缺點,技術摸熟了,也許一天就能完工。」他花了三天邊做邊學,時間雖長但依然用心。比對自己當年在鳳山寺刷油漆時,自詡專家,技巧嫻熟,不但沒肯定他人的努力,還挑剔做的不夠好,如今看到常師兄雖然不滿意,但依然努力包容不圓滿,他學到了寬容與待人之道。之後兩人互相配合,愈來愈有默契,彼此珍惜這份情誼,相互感恩,一起在法上學習。

  在台北里仁總店整理地下室時,他負責噴漆工作,雖然管理組的義工們已清除汙垢,但一股臭味仍然逼人,想到常師兄獨自悶在地下室裡刮除積垢的情形,他自問:「為何他能,而我不能?」看到常師兄對師長、三寶的信心,無論如何自己也得撐下去。在密閉空間噴油漆,原本對肺部就有不良影響,而地下室只有樓梯為通風口,萬一倒下去沒人知道。他一邊工作,一邊聽見一樓傳來的對話:「怎麼那麼臭?」「你還敢嫌臭,人家還在下面噴漆呢!」他強忍撲鼻的臭味,一心承擔,想到師父建立教法及聖者當年請法的艱辛,眼前的苦簡直微不足道。心靜下來想著光明面,一心緣念佛號,藉佛菩薩的力量消除業障,四小時的工程,只上來喘口氣,分二次便大功告成。

  有一陣子,上廣論研討班時,自己跟不上進度,無法消文,心力低迷時正巧有位同行打電話來,請他幫忙載一程一起去上課,這下子想逃避也不成了。回想初學《廣論》時,主動請小組長一定要分一段給他消文,覺得《廣論》裡有很多寶,一定要好好學習。終於明白遇挫也要堅持下去,這條路上同行彼此相扶,他並不孤單,《廣論》中的確有無盡的寶藏。

  以往莊富源師兄常陷入自以為是的泥沼,慢心大、脾氣壞,事情不順心甩頭就走,多年來吃了不少苦頭,但他從未動搖心中唯一堅持的目標:依著師長的教誡並投入法人事業。藉著做義工不斷反省,慢慢學習觀功念恩,也察覺自己的問題。在摸索的路上或許跌跌撞撞,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但每一次從反省中找出錯誤,步伐就能踩踏得更穩健,終於走出迷霧。感恩師法友的功德,不斷給予機會改正,更發願繼續承擔鳳山寺大殿前十二根柱子的噴漆工程,護持法人事業、集聚資糧外,如法行持才能福智雙修。

福智之聲第153-15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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