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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鞭到拐杖

◆台北 蔡明修
(作者任教於淡江大學土木工程系)

 

  曾經,我是個很「菜」的蔡老師,連踏進大學校園都會感到無力,想到學生對我的用心回報以不滿和對立,讓我懷疑──難道我選擇當一個盡責又認真的老師錯了嗎?在人生最困難、想要放棄自己初衷時,我學到真如上師的「關愛教育」,內心深深地被打動,讓我有勇氣重拾失去的教育理想,更重新燃起教育熱忱。

 

真心換絕情

  我由中壢一所科技大學轉至淡大任教,面對資質與家境條件較好的學生,我心裡懷著一股更深的期待。新接大一導師,我很努力的教學,並要求學習態度、禮貌,期待能幫助到學生。然而事與願違,學生對我不滿、教師評量上給我低分,摩擦與衝突瀰漫在我的導生班;更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群學生竟私下串聯、醞釀寫黑函告我。當時心中滿懷委屈,教育熱忱也因此消磨殆盡;心想為何我費盡心思地為學生好,竟然換來絕情相對?如此之苦無人可傾訴,未來的路又要如何走?我真的迷惘了⋯⋯

 

充電展豪情 

  同系吳老師知道我的困境,邀請我參加「大專青年生命成長營」一日參訪的活動。當天一到會場,我就被熱情的福智青年感動,這些學生竟然可以如此燦爛歡笑、專心上課、看戲、快樂地學習。我不禁好奇為何福智青年有如此的學習態度?也開始省思自己的教學方式哪裡出了問題?帶著好奇與感動,隔年秋天加入淡水教室廣論班學習;前半年教學上的問題仍未得到解答,有幸參加後續「暑期教師生命成長營」,終於找到解決痛苦的曙光。

  在營隊中學到「關愛教育」:德育是心與心的傳遞;不要把自己塑造成百分之百的強者,應該教學相長;避免一直要求學生,否則師生會變成對立。看似簡單的三則概念,每個字卻精準有力指出我教學的盲點與錯誤認知。因為我就是希望學生好、不斷要求學生,結果就如同學習中所說:師生對立了,學生以打倒老師為目標;我也受傷、沮喪不已。自省到底傳遞什麼給學生了?思惟後內心對學生的怨與怒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對學生的愧疚與憐惜;因為我發現自己錯了,我只會用我習慣的方法教學生,當學生不如預期時,我就更加要求,導致兩敗俱傷。真如上師卻教我用不同的角度,扭轉我錯誤的教學法。營隊中,每當聽聞到如此美妙的理路時,常不禁潸然淚下,不只因為找到病因,更因內心感受被充分理解,因此對上師信心也不斷地增長著。 

 

傳遞關愛心 

  我決定改變自己,所以熟讀「關愛教育」。班上有一位女同學小菲某次課後,大聲地向我反應上課都聽不清楚。當下我有點愣住,快要發飆時,想起:「懷著謙卑的心,走進學生的心。」趕快忍住教訓她的衝動,先感謝她的反饋、關懷她的聽力,最後提醒她:注意跟師長講話的態度,否則會被誤認為在跟老師吵架。不久,小菲跟另一位老師又起衝突、受到嚴厲訓斥,同學陪她向我求救。聽她看似不在乎的描述,但由她嘴角輕輕的顫抖、抽搐,我感受到她難掩情緒的波動。上師提及要用一句到位的話關懷她的心,於是我說:「其中應該有誤會,你一定很委屈、害怕;我猜你很想跟老師說抱歉,但卻不知道如何啟口,甚至還強忍著情緒吧?」她眼淚突然潰堤、猛點頭;一顆倔強的心遇困難時會想尋求我的協助,我感覺到師生之間的距離近了。我引導她:老師教學生的用心都很好,只是表達方式有所不同,不會刻意找學生麻煩。小菲原來擔心被老師誤會的心就釋懷了,她的回饋讓我發現,原來自己已經慢慢在傳遞關愛了,此經驗也讓我體會到:「教育是一種傳遞,你心裡有關愛,就傳遞關愛給別人;老師心態改變了,師生的命運就會有不同開展。」 

 

挑戰師生情 

  大專老師研究與升等的壓力很大,指導研究如同學術領域的貼身肉搏戰。小俊是我第一個導師班的學生,因成績優異申請直攻碩士,並請我當他的指導教授。我對他要求期望皆高,雖幾次被我訓到流下淚來,但都默默承受了。努力二年後、口試前,他卻突然切斷與我聯繫,選擇先去當兵。我由開始「怎麼會這樣」的愕然,轉為自責怎麼沒能事先覺察他的壓力?內心生起許多不捨與愧疚。雖知老師要始終如一地支持、關愛、陪伴學生成長,我卻不停舞著教鞭,要求學生交出成果;感謝小俊就如同一面鏡子,讓我看到自己教學的極限、侷限與不足。

  我之後再遇學生研究卡住時,改變習慣性的苛責為鼓勵與安慰:「沒關係,做不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也發現當自己給予學生支持的力量時,學生不但不會依賴、放棄,反而從困頓中活過來、越發積極、越不怕出錯,更敢面對困境。 

 

無限恩師情 

  對我而言,不斷地學習及實踐「關愛教育」就是一條學習依師法、累積成佛資糧的美妙旅程。在邊做邊學中,從不熟悉上師理路,到慢慢地轉化成依仰上師,而且當自己越依仰上師時,內心就越加開闊。這種正向的循環,讓我從中體會到師父、上師是如何陪伴著我,我也發願生生世世要跟隨師父、上師學下去。

福智之聲第2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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