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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心的自由

◆羅欣怡

  從未擔任過班級幹部的我,去年8月首度護持研討班,10月升上備覽班。備覽班班長希望全班透過小組共學凝聚研討的業力,自己因工作和護持已占去大多時間,對組內共學一事便顯得意興闌珊,脫口就對很熟識的同組A同學表示:「我不喜歡共學,要互相協調時間很麻煩,我比較習慣自己在家備課。」沒想到這句話為日後的爭端埋下種子。

  自己的習性是討厭改變,面對備覽班新幹部的風格,總覺得不習慣,便在A同學耳邊絮絮叨叨對新幹部種種非理作意、觀過的言語。如此大約三周後的備覽課上,蓄積的負面情緒終於到達頂點。

  當天本想跟A同學講些自己近日遇到的狀況,但隱約中感覺A同學似乎刻意保持距離,不太想搭理我;加上仍然不習慣班幹部的帶班法,內心一股不愉快的情緒逐漸蔓延。終於在班幹部問了一個我感覺一點也不是重點的題目後,如大浪般的煩惱席捲而來,淹沒僅存的理智!我對全組同學說:「問這個問題,是把我們當傻瓜嗎?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重點啊!」全組同學驚訝地看著我,有人小聲地說:「你太大聲了!」同時,A同學冷冷地對我說:「你很過分,你太高傲了!」當時,內心如火山爆發般氣到無法言語。

  課後回家,我反省自己不是已經發願要當一個溫暖的人,為什麼仍是不可自控地對班幹部和A同學爆出無明火?冷靜一番後,發現班幹部其實只是我憤怒火掃射下的炮灰,我真正生氣的是A同學的冷漠和疏離。

  想起真如老師在「做和平大使,勇於道歉」中提到,當對同行做了錯誤的身、口、意的這種行為之後,會去跟他道歉嗎?⋯⋯這一天不道歉,罪過落一堆在頂上,過兩天會不會走出門都有困難了?師父也說過不怕壞,怕不肯改。我想為自己錯誤的身語意負責,並學習勇於道歉。隔天一早立馬用line寫了道歉信給班幹部,坦承自己的錯誤,也表達不適應帶班方式的心情;同時我也寫信跟A同學道歉,並說出發火過程中內心的高低起伏。

  沒過多久,班幹部和A同學都回傳善意。A同學更坦承先前因對我不想共學一事觀過,也自覺無力陪伴日前因心力低而心浮氣躁的我,於是選擇先遠離我。如老師所言,出了事情後,怎麼把這個災難性轉成道的資糧,或者轉成一個喜慶的日子?兩人講開後,我發現透過這次爭端,反省到自己的很多問題,像是生氣時仍放任瞋火傷及無辜,過去念大學時在課堂上跟同學大吵一架,老師想打圓場卻被我嗆回去,十多年後這習性仍在,見到這習性的難改,帶給我不少警惕。

  A同學像一面鏡子幫我照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透過這次的爭端,才發現原本理所當然覺得他人應該了解自己,會包容自己的心直口快、無心之過,殊不知這樣無觀察慧攝持下的臉色、口氣和話語,無意間早已損惱他人。對比菩薩不忍心傷害他人,在身、口、意上都善護他意的行為,凡夫粗糙、以自我為重的心是如此無明又下劣。

  的確,在任何時處能發起一顆幫忙別人的心,能站在別人的角度上去理解別人,並不是容易的事。雖然如此,我仍願意朝向這目標努力,就像師父、老師一樣!感恩師長讓我明白,真正的和平不在外境而在自心,只有真實向內調伏,才能走向心的自由,成為真實利己利他的和平大使。

福智之聲第2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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