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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大法鼓 宣說四諦

◆連文宏

  第一次遇見如倫法師,是在2009年的中區廣論半日營,法師親臨文英館為我們這群學《廣論》不到一年的學員開示。法師一開場就告訴我們,能值遇《廣論》這樣殊勝的教法,絕對不是這一生才遇到,法師說:「過去在清朝只有王公貴族才可以學《廣論》,所以你們上輩子一定不是王爺就是格格。」聽眾莫不喜得心花怒放。

  話鋒一轉,法師問:「你們覺得生命是苦的嗎?」

  當時我過得很順遂,五子登科,父母身體健康,家庭事業順利,把學佛當成調劑生活的活動,對苦沒有太深刻的感受。

  法師彷彿看透我的心,接著說:「其實大部分的人不覺得生命有那麼苦,可是佛陀告訴我們,生命的本質其實是苦的。」「當你擁有一切美好的人事物,比如最愛的親人、一生的財產,有一天要失去他們的時候,你卻絲毫無法抉擇,也無法抗拒,是非常苦的。而這樣的過程,只要你是有情,都無法避免,而且會一直一直在無限生命裡持續下去。」

  這句話深深地震撼了我,使我忽地想起我的母親──此生對我最重要的一個人──如果有一天她要離開我,我卻絲毫沒有辦法阻止,那該是多麼沉痛的打擊!當下淚水奪眶而出,自問:「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改變這殘酷的定論嗎?」

  法師似乎又聽到了我的心聲,接著說:「所以我們要好好珍惜這個學佛的機會,佛陀了知真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而《廣論》可以把佛陀的圓滿教法,用有次第的方式引導我們一步步向上。」

  從那天起,我開始好好學《廣論》,就算工作再忙母班都不缺課,認真聽師父的錄音帶,用功準備消文,也介紹我的母親參加企業營,讓她也可以接觸《廣論》、接觸團體。因為透過法師的開示,我明白帶著媽媽一起走向佛菩薩,才是回報她深恩的最佳方式。

  後來我發心努力護持各種法會營隊,常常有機緣遇到如倫法師,每次聽聞法師開示,都覺得自己的生命得到提升。

  有一年,有幸開車載如倫法師到中興大學大專營關懷二日營義工,當天本該回家陪父母用餐,但到了會場,聽到法師帶大家學《廣論》的法音,又捨不得離開了。內心一直掙扎著到底要先離開還是留下來。之後我把這種不曉得如何在學習與家庭中抉擇的苦惱心情啟白法師。

  法師背出《廣論》第二十頁引自《本生論》的偈子:「我鄙惡行影,明見於法鏡,意極起痛惱⋯⋯」要我答下半偈。眼看我答不出來,法師笑著說:「要好好學習《廣論》啊!」下半偈是「我當趣正法」。法師又說:「當我們面臨抉擇或苦惱時,常常只是停留在眼前的境界。與家人相處的時光,其實質比量更重要,重點在於如何用正確的方式跟家人相處,帶給他們幸福。而這一切都要透過持續不斷地學習,才能找到正確的方法與答案。」短短五分鐘的路程,法師給了我最好的加持與答案。

  某次如倫法師到豐原教室為佛堂開光、主法。還在上班的我請假前往護持,看見法師禮佛與持誦過程對佛菩薩的無比虔誠與恭敬,讓我想到憶師恩法會影片中,師父殷重禮佛的身影。內心不禁讚歎:這就是修行人的行誼啊!對出家人的威儀感到無限景仰。

  當天中午陪同法師用齋,法師一直關心我的學習狀況,我回報自己想要有更多時間學法,法師勉勵我不要急,好好祈求、好好淨罪集資,這樣願望就可以很快達到。

  於是我一方面把原本的透天厝換成公寓,簡化生活、降低開銷,一方面持續承擔義工,回向早一天進入師父的法人事業,脫離世間共業網,造更清淨的業。

  後來法師在中區班培班見到我,笑著說:「你還在世間遊蕩啊?」聽到這句話,我好像得到了加持,心想:「是不是脫離世間共業網的時機到來了啊?」於是決定辭掉世間工作,加入善法行業。但加入後,不如預設的有更多時間學法,接踵而來的許多問題,讓我無法招架,幾乎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抉擇是否正確。

  神奇的是,每當我的心力開始低落,如倫法師就會出現,像一個大發電廠一樣,為大家注入前行的力量。法師總是提醒我們,要不斷祈求上師三寶的加持,法師說:「虔誠,就是你的路。」心力低落的時候,不是一直懺悔,而是要看到三寶的功德,要生起對師長的信心,要透過不斷祈求,讓光明的力量引領我們前進。

  法師在我們面前示現一條可以走上去的路,每次建立教法遇到困難,法師都是依靠祈求、依靠著對上師的信心,成辦許多不可能的任務,在沒有路的地方開出一條路。法師從不居功,總是希望可以透過一件件壯舉,彰顯師長功德,利益更多有情。

  法師常常勉勵我們,即使眼前的果相不如預期,或者從外在形象看起來是失敗的,但業已造不失壞,重點在於造業時,是不是用正理來抉擇每一分造業,這才是善法行業真正的內涵。我慢慢發現,原來自以為的修行道路,其實都是錯誤的,唯有全然依靠師長給予的正確知見,修改多生多劫以來的習氣,一步一步向三主要道前進,才是正確的離苦得樂之道,而過程中一刻都不能離開師長。

  最後一次在大悲精舍謁見法師,法師已身負重病,但他毫不在意,全副心思放在如何推動善法行業,還有承擔過程中我們的學習。當我們跟法師回報學習總結時,法師笑得很開心,熱切地回應與鼓勵。法師告訴我們不要擔心他的身體狀況,然後,就在七月四日早上,誦完藥師經回向祈願如倫法師法體康泰,長久住世,常轉法輪之後,就看到了我們一直不願意看到的訊息。

  雖然知道在無限生命裡,這只是一段緣滅,因為過去持續造業,馬上還會有下一段緣起,但內心還是滿滿不捨。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法師那種無畏的笑容?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法師那種由於發自內心對師長三寶至誠恭敬所展現出的端嚴威儀?什麼時候可以再聽到法師為我們開示依止法與甚深空性?帶我們一同回向,發起那種「為利有情願成佛」的勇悍?

  祈願法師早日乘願再來,再來到我們面前,帶領我們一起追隨師父、上師建立教法,讓一切有情得到究竟離苦得樂的殊勝果報。弟子承諾在自己的緣起點上繼續努力,謹記法師對弟子的教誡教授,依循著業果正見,為自他的離苦得樂努力!

福智之聲第2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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