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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與死的交界處讚頌

◆台北 德和

  讚頌對大家來說是什麼呢?我不清楚,不過讚頌卻是讓我降伏煩惱,憶念師恩最好的方法。

  今年我參加了讚頌發表會的演出工作,在讚頌法會結束之後的隔天下午,公司為了搶獨家新聞(我是這家電視公司的攝影記者),主管臨時緊急派我去某家醫院,因為有消息傳出,某位知名企業家族的長媳,很可能因為胃癌就快要往生了!

  接到這個任務,心中生起百般的不情願,因為一個人還沒有走,我這個完全不相干的人這麼做,好像就是要去催促她趕快離開人世似的。只是為了要搶獨家新聞,實在好殘忍!可是我又非得要完成長官交辦的任務不可,矛盾又痛惱的心情,真是苦不堪言。我把所有的不滿與怨氣,全部指向公司的主管,那個時候,師父與廣論,早就不知道被我擱到哪去了,怎麼還會記得自己是個皈依三寶的佛弟子呢!

  就這樣,我這個被粗猛煩惱綁得死死的暴惡眾生,從下午四點開始,一個人孤單又寂寞的守在醫院的往生室外;為了害怕被院方發現我的來意,不敢離往生室太近,並利用身體,把龐大的攝影機擋住,老實說,真有「掩耳盜鈴」可笑又可憐的感覺。

  天色漸漸轉黑了,枯坐在泛黃路燈下的我,眼看著來來往往的大巴士,以及一心一意想要趕車回家的民眾,我的心越來越悽涼了。我也好想回家,有誰願意沒事一個人守在生與死交界處的太平間呢?有誰願意與嗡嗡作響的飢蚊為伍呢?我看著自己的手錶,為什麼時間過得好慢好慢,不是已經來了好久嗎,怎麼才只過了兩個小時?我坐立難安。果然,內心如果沒有正知正念,有的只是煩惱熾盛,「度日如年」真的不是傳說,痛苦的時間實在很難度過、很難熬。

  抬頭望向往生室的門口,有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低著頭走出來,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何哭得那麼傷心,但是大概猜出,這個老婦人應該是在為她逝去的親人難過吧!內心一股同理心油然升起,不知不覺,我的眼眶也開始泛紅。我是想要幫助這個老人家嗎?我卻是如此的無能為力啊!這時,我的心更沉重了!

就在自己陷入煩惱的無底洞時,在讚頌班的學習與付出幫助了我。

  低著頭,看到手上的念珠,我想到,我不是也曾去助念過嗎?於是手不自覺地開始數著念珠,心念著佛號,希望能將我微小的祝福獻給受苦的眾生。念著念著,不知不覺腦中慢慢現起這次讚頌法會的曲子:「白蓮花」、「相思樹」、「永皈依」⋯⋯

  一首一首讚頌的音符就這樣在心中浮現,好快好快,我的心一下子就被讚頌的音樂給充滿了!

  說也奇怪,心好像是個容器,當我想起在讚頌法會中的一點一滴、師長的恩德、讚頌班同學們辛苦練習的過程、新舞台的演出、如證法師的親自教導、林桃英老師的用心傳授、指揮陳雲紅老師的耐心指導⋯⋯一切的一切,就把我原本的不滿、憤怒與無奈的負面情緒給取代了。內心那種甜的、喜悅的心情越來越飽滿,好神奇喔!

  業真是實在,這一整年在讚頌班的學習與付出,就在自己陷入煩惱的無底洞時,非常真實的幫助了自己。猛然間我想起,我的手機裡頭還留有讚頌的錄音,那是為了方便自己私下練唱、背誦時用的,此時,成了自己提起正知正念最好的工具。

  我馬上把錄音檔案打開,一聽到讚頌班的同學們虔誠地唱著「有一條路在你身邊」,這首我不太熟悉的讚頌時,我的心就隨著節奏與旋律,沉浸在大師教法的溫暖裡,尤其是聽到頌辭「心向無明墮三途,心向智慧通覺悟」,我的眼淚再也不聽使喚的簌簌而下,我好想師父!內心不禁呼喚著:「師父,如果不是您,我無時無刻不是活在惡趣裡仍不自知;如果不是您,我不會知道當一個人,還是非常有希望的;如果不是您,我不知道我有機會可以跟隨您的腳步,一步一步邁向成佛的光明大道!師父,如果不是您,如果不是您⋯⋯」

  我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聽著,眼淚也一滴又一滴地流著,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當時心中的痛苦早就消失不見,滿滿的感激與感恩在心中陣陣翻轉。謝謝恩師,也真的非常感謝讚頌的作者,透過他真實的體驗寫出的創作,讓我有機會感覺到什麼是「化煩惱為清涼」,也非常懺悔自己為何每每碰到不如意的事時,都忘了師長與三寶,不知道運用觀功念恩的美妙法寶,只會觀過念怨,讓自己一步一步走向煩惱陷阱!不過,如果這樣的失敗經驗可以供養給我的師長,能夠讓別人引以為鑑,也是一個難得的資糧吧!

  我願以此經驗,祈求眾生皆能得到大乘師長生生世世的攝受,終不捨離師長三寶,速發菩提心,直至無上菩提!

福智之聲第17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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