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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動的雙手

──側寫讚頌班指揮

◆福智之聲編輯室 整理

  週末夜晚,台北的妙慧幼稚園,讚頌班的練唱聚會;三、四十人圍成半圓坐著,現場所有視線聚焦在圓心的指揮──陳雲紅老師身上。

  嬌小的陳老師坐在輪椅上,不讓骨折未癒的事實障礙這個聚會的運作。她那受傷的左腿平伸在輪椅的支架上,長裙曳地,只露出穿著涼鞋的腳面。這樣的姿勢可要維持兩個鐘頭呢,可是陳老師仍神采弈弈,一邊看著譜,一邊雙手靈動地揮舞著;時而有力的收攝、停頓、示意強弱,時而在空中畫著大弧,一個接著一個,優美的手勢攝受住大家的雙眼;歌聲隨著她的指揮,時而輕巧雀躍、時而肯定有力、時而呈現海潮聲的皈依與祈求妙音。讚頌班的學員們全神貫注,陳老師也相當融入,連受傷的左腳都不由自主的打著拍子呢!

  指揮是樂團的靈魂,福智讚頌班很幸運的請到名家指導。陳老師有二十幾年指揮經驗;大學畢業後到奧地利維也納專修指揮,又到美國修音樂教育,現任教於台北市教師合唱團、華新兒童合唱團、台北室內合唱團、以及「新節慶合唱團」。她指揮的樂曲除了西洋經典合唱曲,還有藝術歌曲、民謠等。六月底她不慎絆倒骨折,開刀甫出院,即帶團到德國布拉姆斯參加音樂比賽,抱回三項大獎:藝術組、民謠組的合唱雙料冠軍以及她個人的最佳指揮獎。

  陳老師不但造詣精湛,教學對象的彈性很大,善巧也多;尤其難能可貴的是,自己很專業,卻不會執著,她說:「每個合唱團各有特性,我們讚頌班有清楚的目的,只要歌者流露由衷的虔誠,用心去歌詠,讓宗教的力量散發出來就對了。」有人很好奇,陳老師怎麼掌握讚頌的特殊要求?原來每次新學一首讚頌之前,陳老師都會先了解這首讚頌的意趣,並且依著原創者的立意或是如清法師的開示來指揮,她的尊重與包容,真可看出大家風範。指揮讚頌班時,她比較不側重音樂藝術的過度雕琢,而著重在樂曲與文字所要傳達的心靈內涵,問她何能依不同團體的性質授課,她笑意盈盈地說:「我已不年輕了,對生命的體會應該不少吧!」她臉上充滿著聰慧的神采,讓接近她的人自然感染一股旺盛的活力。

  陳老師兩週一次的教學,是讚頌班同學們的期待。教室中瀰漫著雀躍的氛圍。今天,她先驗收這幾週的成果,請大家先唱一首混聲合唱曲──「暇滿人身多美好」,四部各自大展身手。隨後,陳老師開始修補的工作了:

  「一開始這幾小節聲音太濁重了!記住喔!是百靈鳥,太重了!百靈鳥就飛不起來了!」於是聲音轉為輕巧。

  「這裡要有天真的感覺,像兒童天使般地歌唱。」女高音依著老師的指導拿掉美聲唱法。
「這一段主旋律是男聲,『以菩提心為目標』,要音節分明、肯定有力。」女聲隨著小聲和著,她們的清柔果真烘托出男聲發起誓願的宏偉。

  接著,男聲用同樣有力的唱法帶到下面兩小節,「啦啦啦啦啦,啦⋯⋯」,老師喊卡:「『啦』得很好,可惜太兇啦!」大家不禁莞爾,原來忘了這裡又輪到女聲主唱,記得主副要分清楚喔!

  半個小時後,脫胎換骨的百靈鳥出籠了,果真與第一次的合音大不相同。老師別具慧眼的又點出幾個關鍵後,歌聲、肢體、表情所傳達的感受就更傳神了。當然不是老師指點了,大家一次就記牢了,過一會兒,還是有人放炮,陳老師幽默的說:「講過馬上忘掉。哇!你們真不執著!」這下,要忘掉也難了吧!

  讚頌班成員程度不一,有些是音樂專才,有些則識譜能力有限、抓音的準確度不夠,常常是憑著多次聆聽錄音帶練唱的;這樣的一群學生,老師怎麼想?陳老師指著懂音樂的同修笑著說:「這一群助教幫了好大的忙。不過,藝術的最高境界不就是『憑感覺』和『聆聽』嗎?」老師的善解人意,使她和旁人「零距離」。唱歌要靠勤能補拙,沒有足夠的練習,很難抓到正確的共鳴,效果也差很多,還好有「同修助教」的協助,使得「體質較弱」的學員,可以補充營養,也使陳老師來時還可感受到大家的努力與進步。

  雖然每個週末出來練唱,對多數有家庭的學員來說已不容易,不過陳老師還是貼心地說:「如果想做公演,要再拿出精神勤練;並且要加強學習的態度,譬如說要學著用筆記下說過的修正部分,牢記在心⋯⋯」陳老師期許大家能朝專業合唱團的方向努力。

  為了十月份的「2005年憶師恩法會」,九月起,讚頌班開始抽考了,團員必須站出來獨唱,一來可以逼大家記熟詞曲,二來也可以練練膽量,熟悉面對群眾的感覺,減少怯場的可能。讚頌班的壓力開始增加了,不過,達到要求,不正是給陳老師最好的回饋嗎!

  兩個小時的練唱時間飛快過去,九點多了,大家不顯疲累,隱然的愉悅光采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連陳老師自己也說:「週六是我最忙的一天,經常會累到不想來,但只要來了,練完後,身心就覺得鬆暢,可見讚頌真的是很有能量的音樂,可以淨化心靈,提振精神。」

  一雙靈動的手,有著靈動的主人,藉由讚頌班的交集,我們又多了一位心靈的良師益友!

福智之聲第16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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