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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堆裡擴大生命格局

◆高雄 王銘淵

  以前我是個閒雲野鶴,因為聽師父的錄音帶很相應,把工作辭掉,一個人在家用功,慢慢呈現出睡到下午三、四點之相狀,警覺到如此不行,就到圓明寺去當義工,早上去傍晚回來。師父開創法人事業,要我們把握時大因緣,雖然不太清楚師父的意趣,不過因為發現一個人在家學佛,真的是死路一條,根本不可能,唯有一群人聚在一起才能學得下去,就進了團體。

 

悶葫蘆埋頭苦幹 菜多菜少境很多

  剛開始可能很有趣,但也不太好玩,因為我進入一個不是很好玩的單位──農管。大家都知道即使是慣行農業都不太好處理,不是菜多就菜少,尤其是颱風天幾乎沒有菜,而冬天則菜太多。菜多時賣的人叫我不要塞給他,可是怎麼辦?這麼珍貴的有機菜,總不能暴殄天物。

  早期剛開始有人願意跳下來做有機,就覺得很不錯了,所以卯足全力要把農友的菜上架,外面沒有人這樣做,這是全世界最高的成本。我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十點,有同修經過說隨喜你,我心裡嘀咕:「不要只是隨喜,一起跳下來做啊!」但是經過那段時間之磨練,真的累積到滿多的資糧。

  記得早期剛開始時,種不出來,偶爾有一點就覺得很珍貴;後來菜很多時又不曉得該怎麼辦。主管常跟我說:「農友整堆東西在園裡,你都沒感覺嗎?」雖然知道後果如何,也只得苦笑著讓貨全都進來。接著他又提醒:「你只歡喜調菜進來,卻不知里仁店一堆人為菜賣不出去而苦得要命。」

  我心想:到底要怎麼做呢?佛菩薩怎麼做怎麼對,我卻怎麼做怎麼錯!自己也明白我的個性好像很好配合,但總是做我可以做的,超出能力的就不去管它,不會積極想辦法突破,也知道主管針對這點在提升我,除了苦還是非常感激。事實上,這一切問題都在教我怎麼透過共業的凝聚去解決問題,讓善業增長。

 

為有機菜找出路 調柔請教違緣轉

  有一次,本來請農友種一百公斤的菜,結果長出七、八百公斤,幸好中鋼廚房適時協助,全部接受而解決。中正國小之營養午餐也讓我們消化掉一、兩百公斤的菜,但是學校的營養午餐事先早已規劃好每餐要吃什麼,且已告知家長,而有機菜困難多,不是今天被蟲害,就是明天颱風吹而無法正常供應,又不能隨便更換菜色或胡亂搪塞,所以只要遇到颱風天催討菜時,都不太敢接電話。後來轉念,覺得不可長此以往,就特地前去和校方溝通,說明困難並記下我們該改進的建議。那時是鼓足勇氣準備接受對方責難,不過得到指正,得知問題出在哪兒,感覺此行很高興、很有價值。

  記得有次送白莧菜去,我覺得菜色不好,就如實告知對方,並表明會彌補或扣錢;待我再次前去取回空菜籃時,開始詢問狀況怎樣?「有啦!小朋友反映菜中有草,我對小朋友說:『有機菜本來就有草。』」可見違緣已有一點改善。

  又有一次油菜長得不好、量又多,整理起來很困難,很多義工幫忙到晚上十點多都回去了,有位義工陪我繼續挑揀到十一點多,他回去後遭太太埋怨,不睡覺做這種工作,哪有人如此做法等等,此同修很可愛,待妻子睡著後,又返回陪我繼續做到清晨三點多才回去。

 

發出求救尋突破 共業之力不思議

  我持續熬到近中午,疲累到撐不下去,就跟主管報告要回去休息。當時心想會得到讚美:「隨喜你,辛苦了,趕快回去睡覺吧!」結果沒有,反而是「其實你可以怎麼、怎麼做,根本不需如此辛苦,你可以多找些義工幫忙」。我真的很感激他,如果他跟我說讚美的話,只是讓我內心高興、舒服一下,睡醒了什麼也沒得到。可是他卻告訴我在無限生命過程中,真正可以用功努力的點在何處。後來陸續發生很多類似事情,有時會覺得自己還不錯,承受力也慢慢增加。

  幾星期前的某天在我快下班時,得知庫存已進一萬公斤的高麗菜,並且還會再進來五千公斤。通常每月銷售約三、四千公斤,高麗菜最高保存期限為兩個月,我必須馬上處理,頓覺好苦,做農管十幾年了,這種煩惱好像從未停過。當時又看到有人在讀《廣論》,心中真羨慕。

  後來,冷靜想想,我到底在做什麼?師父不是說慣行走到最後是毒死、餓死、戰死,那條路不是我要的,可是在我眼前我覺得好像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不是進就是退。我不要當股長了,只做個普通的義工,只要高高興興讀《廣論》就好了。誰都不想承擔的事,我為什麼要那麼辛苦?我想做快樂的事情。可是我想一想,這是里仁共同的事,又不是我個人的事,為何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如此辛苦?

  我向上反應,在執事月會報告後,發現事情並沒我想像的那麼困難,龍華國中一群老師就發心出錢買給學校的營養午餐用,有些同修集資合買了三千公斤的高麗菜,供養各寺院、孤兒院及育幼院等。我沒想到其實可以透由共業力量行事,而非獨自撐得很辛苦,甚至自己也產生退心了,自己覺得很困難,其實事情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困難。

 

鳳梨雖小 菩提心大

  最近有批鳳梨長得很小,去皮後更小,費時又費工,一般人大概不會願意購買。我接到這個訊息時,也不太能接受,因為會面臨許多抱怨。可是想到農友去年因為遭到颱風侵襲,瑪加地區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淹水與土石流,鳳梨是兩年生,去年水災傷到根部,果實長不大。向上報告後決定以A級品向農友收購,里仁則以次級品銷售。農友很感恩,因為從未有人如此做過,生意人大都利益優先。我那時心想,即使如此也無法減少農友的損失,他們約損失一百多萬元,還要遭受農產品不好的責難,情何以堪?待他人著想就應該好好關顧他,照單全收,以次級品銷售就好。當然也有人質疑如棒球般大小的鳳梨能上架嗎?我肯定表示上架。慈心事業的生產者、銷售者、消費者三者關係強調誠信、互助、心懷感恩,這理念是要鳳梨長得很好,大家吃得很高興,才去推行?還是碰到農友真的有問題時,該表現出誠信互助呢?我很高興的向大家表明「鳳梨可以很小,心量卻要很大,大到像菩提心」。

  我很深刻的感受到不在鳳梨大小或甜不甜,當每個消費者購買時,善心善念被啟發,對無限生命來講,這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真正去做時,策發每個人的善心善念,這個業不是只想到自己,而是能觀待別人,並且很高興樂意的去做,這樣每個人都可累積到很大的資糧。

  其實很多產銷人員和我一樣,剛開始也是不太容易去接受,但是透由境界看到那麼多農友這麼辛苦,卻還堅持去做,才策發我們慢慢調整心情,以快樂歡喜的心去集聚資糧。在做的過程中,大家都提升了,很多人的個性、心胸的格局也因此改變。

  如果沒有師父,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會緣著自己的苦樂,想過得快樂點,不要這麼辛苦,這麼累,可是我終於看到這份辛苦,疲累的背後是有代價的,而且我的心、格局已慢慢被打開了。

福智之聲第17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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