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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餐廳

◆台北 綠堤

一大早的法味餐廳,總是充滿老家的聲音。

  一般的餐廳,員工大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因為餐廳工作相當粗重,要得耐操、耐勞;不過福智法人八樓的員工餐廳,一群七、八十歲的阿公、阿嬤義工,算一算將近二十位,光是八十歲以上的就有五、六位,義工們笑稱這個餐廳,是個名副其實的「千歲餐廳」,因為這些老人年紀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千歲。

  她們有的挑菜、洗菜,有的切菜,這些工作,即便是年輕人都會做得腰痠背痛,但是這些老人家卻甘之如飴,因為這裡有許多老伴,尤其常師父的弟子,個個都懂得要敬老尊賢,所以一大早法味餐廳總是充滿著和樂的笑聲,因此這些阿嬤不管是刮風下雨,只要法味餐廳開門,她們一定準時報到。

  其中年紀最大的李月嬌,今年已經八十七歲,硬朗的身子,童稚般的笑容,實在很難想像她已將近九旬。因為她是餐廳裡年紀最大的阿嬤,所以義工們就稱她為大嬤,兒女都很有成就。大嬤原本住花蓮,在老伴過世後,孝順的孩子們就把她接來台北,安排她到福智參加兩個星期一次的長青班,且在八樓的法味員工餐廳當義工,負責挑菜的工作。

  大嬤說剛開始相當不習慣,坐不住,因為以前住花蓮,沒事就和老伴一起唱唱卡拉OK,或者打小牌、看電視,日子也滿安逸的;現在天天挑菜,漸漸的也習慣了,而且還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有意義,因此她常勸人家一定要出來走走,不要只在家中看電視,這樣身體才會健康。現在的大嬤,可是個快樂的上班族,每天包包一背,坐上計程車直接到「千歲餐廳」報到,連她們家社區的守衛都羨慕得很呢!

  二嬤張梅蘭今年八十六歲,她可是開口閉口都是感恩師父,她說來這裡上課不用繳學費,又有點心吃,還可以當義工集資糧,晚年可以在這樣一個師法友的環境中學習,人生了無遺憾。她參加長青班及當義工五年多,心力相當強,別看二嬤現在身手伶俐,事實上她曾經因為出國時不小心跌倒,造成腦部血管阻塞,而去開刀,由於年紀大了,家人都以為這次手術一定是凶多吉少,沒想到二嬤反而安慰孩子們說:「多祈求師父!」果真手術不到一個星期就出院。出院後手腳有點不靈活,因此她的兒子就買花生讓她剝殼,靠著捏及剝來訓練手腳的靈活度。

  二嬤的手藝可是一流,餐廳廣大供養的發糕及草仔粿等都是她做的,法味餐廳特有的高麗菜及青菜花葉作成的酸菜,就是她的傑作;缺菜時她會回竹東鄉下,向親友收刮一些沒噴農藥的青木瓜、冬瓜、南瓜及竹筍,這些親友也相當護持她,不但菜任她搬,也提供車子將菜送到台北法味餐聽。長青班所學到的一些理念,讓她曉得布施是個善行,因此不僅自作且教他做,讓親眷也能造共業;她更深信業果的道理,因此一般人會覺得痛苦之事,她會從業果的角度去思惟,積極的造善業,就像她最疼愛的外孫因為車禍往生,雖然心中有著無比的痛,但她知道這是個人造的業,與其在家傷心,不如到法味來造善業。

  四嬤宋李和春,今年八十三歲,相貌莊嚴、謙和,她可是日據時代的高材生,畢業於當時的中山女高,是銀行退休的行員。參加長青班已經十二年,當法味餐廳的義工也已十一年,可說是元老級的義工。

  四嬤在1989年時曾經中風,走路不太方便,也不能久站,不過在法味餐廳洗菜,越洗越健康,現在每天從早上十點到十二點,連續站著洗兩個鐘頭,完全不覺得累,因為想到有那麼多人能吃到健康有機的蔬食,心力就來了。十多年的洗菜經驗,她最津津樂道是洗芋柄,因為它含有植物鹼,所以洗時手會癢,大家都視為畏途,四嬤心想,雖然會癢,總是要有人洗呀!於是她向師父祈求,希望在師父的加持下,能順利洗完,果真從此以後四嬤洗芋柄不再癢了,這個工作也因此非她莫屬。

晚年還有機會積資糧,感恩哪!

  雖然洗了十多年的蔬菜,四嬤的手光滑依舊,她開心地笑說:「從這可證明我洗的都是有機無農藥的蔬菜。」更妙的是年紀大了,血液循環不好,早上有時會有點手張不開,可是只要來洗菜,洗一洗就好了,這也是能持續下去的因素之一;此外在長青班上課,讓她漸漸學著放下,以前為身後事買的靈骨塔位,她也賣了,捐出一大半來供養根本道場及建校,晚年能夠學佛,讓她覺得活得很自在,因此她常祈求師父,讓她做到生命的最後一天,換個軀殼再來,因為無限生命,無限希望。

  望著眾老們的互動,說到開心處,彼此開懷大笑,偶爾也會戲謔似的拍來拍去,仿如赤子般可愛又可敬,從她們感恩、開心的容顏中,讓人不禁想到:「假如我的晚年也可如此度過,那該有多好?」

福智之聲第17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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