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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當小學徒

◆台東 賴庭柔

  師父在跟我同樣年齡時到印度請法,而且把完整的法請回來了,利益了多少人!而我只是到高雄,只是請一個法,怎麼一下就退心了‧‧‧‧‧‧

 

  我從國小主任退休後,暫時無所緣,聽說台東有位同修在幫人誦經超薦,想要多所學習,便自願陪他一起去高雄學習佛化喪葬禮儀。

  感恩高雄同修幫忙租好房子、借好機車,我們開始去請法。可是,同行只去六天,就因其他考量而中止。作陪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要回台東,還是留在高雄繼續學?

  想到師父在跟我同樣年齡時到印度求法,而且把完整的法請回來了,利益了多少人!而我只是到高雄,只是請一個法,怎麼一下就退心了!於是向師父祈求,無論如何,加持我絕對不能退;那位同修不能承辦,就由我來學習吧!

  這樣的學習,果真刻骨銘心。以前在學校管學生、管老師;在家管先生、管小孩,凡事都以我為主,現在改變角色當一個小學徒,完全聽命於人,不能吭聲,對年近六十的我而言,真的很困難。尤其那些禮儀師和助理都比我年輕很多!

  有時問禮儀師問題,他都不開口,難免負面作意──他是不是在生氣?有時很緊張,做錯一個動作,禮儀師就直接動手,好像在打人。有時要去幫忙,他就說:「站在旁邊,看就好!」有時又透過其他助理告訴我:「要做對的事情。」我腦中總是充滿問號。每天回去都跟師父祈求,我實在很苦,一直問師父:為什麼我會苦?

  慢慢感覺到,因為自己沒有如理思惟,所以會苦。接著又想,我的目標是請法,沒有請到法就是不能退。就拿上師說過的話來策勉自己,我只要得到答案,不管禮儀師怎樣,他對我微笑也好,或是對我大駡,甚至是打我,都沒關係。我也祈求師長加持,讓我遇到任何境界都能如理思惟、觀察、抉擇,幫助我度過難關。

  我開始回想禮儀師講過的話或是行為。當我問問題,而他不回答時,我想到:他可能是要關懷家屬,或處理更重要的事,所以無法回答我的問題。還有,可能我問問題的場合、時間點不對,容易引起家屬質疑、不信任我們,所以他不便於回答……學習正面作意,漸漸從苦受變成樂受。

  一直提醒自己是來學法的,只要學到法,其他就不在乎了。例如有一次,人力公司趕著出殯事宜,一急就把拜飯的臉盆、香皂、毛巾和牙刷放在佛菩薩的供桌上,我沒有注意到,禮儀師看到就說:「你怎麼把臉盆放在供桌上?」以往我會回答:「那不是我放的!」但是當時我會把臉盆拿下來,不再說任何話。

  第二天遇到禮儀師,和他分享我對這件事的想法:「第一,隨喜您,幸好是您先發現,如果家屬先發現,就會對我們公司打折扣。第二,您可以看見,為什麼我看不見?代表您的觀察力和敏銳度比我高很多,這是我要學習的地方。」禮儀師聽了我的分享,點頭表示肯定。我就這樣不斷練習對境從正面的角度去思惟。

  學廣論前,遠遠看到有人辦喪事就要繞道;學廣論後開始跟著同修參加助念;到高雄學習喪葬禮儀,更常近身接觸亡者,還要幫忙入殮、幫忙抬屍。我發現,已經往生的人只是一個肉體,我們怎麼動他,他都安安靜靜;而活的人如果沒有調伏,有害人之心,反而比較可怕。

  有時一天要接五個大體,思惟師父、佛菩薩說的生命無常,時時得面對。我不會跟著傷感哭泣,而是想「下一個就是我」,所以要在還沒有躺下去之前,做和師父、佛菩薩相應的事;往生就往生,有造跟師長相應的業,下輩子就被師長找去了,不用擔心。所以團體要我們做的事,我絕對想盡辦法做到。

  一路走來,如果沒有師長,我可能撐不下去,靠著思惟師父、上師的行誼,我完成在高雄的學習,在高雄禮儀師的協助下,我回到台東將成為種子,希望組成團隊,服務同修和家屬,再慢慢擴大到福友,把師父的法傳出去。

福智之聲第2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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