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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的飛黃騰達

◆台北 德華

  當一個人的身體已經被病魔摧殘得不成人形,而還能夠堅誓追隨聖者的道路,是不是該值得我們為他高歌?

  當一個人的今生已經進入倒數計時,都還挺起少許清醒的精神,伏案孜孜的學習師父的法寶,是不是該值得我們向他禮敬?

  當一個人面對死亡的黑影,就像巨大的山壁轟倒在面前,而心中的信念還如同寶劍緊握在手,是不是該值得我們稱他為勇士?

  當一個人的生命準備要跨進下一個階段,始終沒有絲毫猶豫的,發願來生要當師父的弟子,是不是該值得我們為他歡欣?

  我認識這樣一個人,只是一位很平凡的廣論班學員。

  印象中的黃則羲師兄,總是雙眼炯炯有神,總是燦燦笑容,總是彎下腰的向人問候。在他往生前二個月,才得知他已經大腸癌末期。走進病房前,本以為會是看到一個臥倒在病榻上呻吟的樣子,很意外的是看到一個背影,頭髮花白的正伏在小餐桌上用功。回過頭來是一張散發喜悅的臉龐,與顫巍巍的瘦骨真是不成比例。黃師兄解釋道:「我正在聽師父的南山律在家備覽帶子,我們戒前班的進度,我可不能落後。」

  就這樣,我們馬上達成共識,為了把握每次來探病的有限時間,病情呢?就交給醫生吧,反正我們外行人多聊只是擾心罷了,還會亂出餿主意,何不撇一邊去。抓緊時間,互相分享一下這些年來我們各自在修信念恩上的心得才有滋味。等到第二次再去探望黃師兄時,他說:「你上回來聊完後,我心力大振,興奮到二點多才昏睡過去。」我說:「我也是被你鼓舞到失眠,真感謝你呀!」接著,彼此又開始分享對師長功德的體會。這一晚又是沒完,耳邊似乎迴繞著師父唸的那一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千辛萬苦求法行

  黃師兄說他現在病成這樣,連走到僅一牆之隔的廁所處理一下自己的衛生,也要花九牛二虎之力,上完一次廁所就得在床上喘息半小時以上。因為大腸被割掉一公尺,一挺直腰板就會扯痛腸子,必須得弓著走、蜷著睡。天哪!連我們平常的上廁所、躺平,這麼基本的享受,黃師兄都得不到了,這樣的人生還要追求什麼呢?

  黃師兄為了準備週二晚上的備覽班,必須前一、二天就注意好睡眠,把自己調整到週二上午,主治醫生查房時,要展現出最佳的體能、最活潑的精神。再加上殷重的祈求,才有可能讓醫生准假三小時。接下來就是艱辛的求法歷險記,從醫院到學苑,短短約莫四公里,黃師兄得大費周章的換外出服,依照事先策畫的路線,拄著助行器、捧著肚子,前往公車站牌。掙扎著爬上公車後,跟司機說明是要到哪一站,又掙扎著下車。等到進教室坐定位,打開書本,體力已經消耗過半了,在喘息中,支撐著上完這堂課。擠出殘存的力氣,掙扎著從原路線準時返回醫院,這是信守跟醫生的承諾。

  有一回上完課又循原路搭公車,靠站停穩後,體力不濟的黃師兄在下車時,從車上癱軟摔到地上,路人趕忙過來扶。黃師兄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就趕快大聲的澄清:「這是我自己摔倒的,跟司機沒有關係!」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站牌回到醫院短短的幾百米,需要蹣跚的步行半個多小時,終於如期回到病床上,全身元氣盡失,得足足調養二、三天。我說:「黃師兄,你去學苑上一次課,跟我們去一趟印度請法團所提的心力足以比擬了!」黃則羲師兄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不知道還剩多少。我只祈求擠出來的時間,能夠做最有價值的,就是學師父的法。」二週後,更加孱弱的黃師兄再度出現在教室裏,精神困頓的聽課,全班為之驚駭、為之動容。

 

病苦也是消業障

  我問:「既然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弟,也不用把寶貴的暇滿花在寒暄上。倒是想問你,你這些年來吃素、吃有機,還去推廣素食以及有機的理念,可以說是自作又教他作。這麼多的功德,卻連現世的健康都得不到,你會不會退心?」黃師兄說:「我在郵局的同事聽說我生病,還有人嘲笑:你看你吃素的還得癌症,我們吃肉的反而沒事,你說那有機的攏沒效啦!」黃師兄都跟對方說:「你們別起這樣的邪見,我現在生病是在消業障。」真的還假的?這個口頭禪誰都會講呀,那你是在消哪一個業障?黃師兄才說以前年輕時為了多掙錢,去做報關行的,當時鰻魚養殖業正火熱,外銷日本的貨櫃,經過他手上的就有好幾批。這一筆帳要花多少生到三惡道去受苦,現在能快速消業障,免得下一生跟著師父要學法了,一大堆沒還清的業障牽扯著走不上去,才是真正的苦。

  黃師兄的癌細胞從大腸開始被發現,治療失控後,逐漸擴散到直腸、膀胱、肝臟、肺部。有一天醫生說腰椎第四、五節已被癌細胞蛀空一半,只差一點點就半身癱瘓了,怎麼之前檢查不出來呢?此時可以說全身已經一塌糊塗了,奇蹟的是天幸沒有承受癌細胞肆虐以及化療的巨大痛苦,只有感覺到精力一點一滴流逝。到了最後的二週,即使體力急速下滑,卻始終沒有停下來抄寫師父開示。有一回,黃師兄說:「你看,我現在已經是軟腳蝦了,連從椅子上挪到床上,都爬不動了,得人家來扶。」

 

多學一點是一點

  隨著病情的惡化,體力是只跌不升,有一回黃師兄說:「你看,我上個月寫修信念恩日記,還可以寫很多。現在呢,寫一句話要塗改十幾次,筆跡像畫符一樣,我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又說:「在憶師恩法會上,我看曾玉芬師姐那麼大的病苦,還信心那麼強,我真是哭到不知道人。我再怎麼虛弱,能多學一點,下一生就多跟緊一點。」黃師兄形容說現在的處境就像被點穴了,已經無法有啥作為了,能做的就是多學一點,「祈求師父您加持讓我多清醒一點吧。」

  還有一回黃師兄說:「某人哪,我要走的那一天,請你來送我一趟,幫我提提心力。不然聽我家師姐的臨終開示,講半天落落長,又抓不到重點,來不及安詳往生先被氣死,事情就大條了。」坐在床沿的趙師姐說:「你自己要努力啦,別光靠別人幫你提正念。要走那一天,你嘛幫忙一下選好一點的時間走,要是三更半夜往生,我去哪裡找人來助念?」哇!夫妻鬥起嘴了,得排解一下。喂,人家趙師姐畢竟跟你結髮三十多年,發病以來二年了,師姐吃了多少苦,你現在不把握機會觀功念恩一下,別搞得像周瑜見孔明來問弔,到時候你在中陰身還瞋恨大作,像話嗎?沒料到,黃師兄不隔須臾,馬上轉過身滿臉笑容的鞠躬:「師姐,歹勢啦,妳給我一個家庭,安頓得好好的,還這樣照顧我,受這麼多委屈,我跟妳懺悔,謝謝妳啦。」就這樣,談笑論生死,說放下就放下,多麼乾脆。

黃則義師兄(後排右五)生前與同修合影。

  趙師姐猶豫多日,要不要將黃師兄轉進單人病房,比較不會受到病友的干擾。但是扣除健保給付外,單人病房每天就要由家屬支付八千元,這要是長期拖下去怎能承受?十二月三十日,師姐說:「我不管了,就轉進單人病房吧。」同修們也很讚嘆師姐這樣的勇氣。第二天中午,師姐從醫院來電:「我家師兄走了。」中午學苑的同修們都在法味用餐,消息立刻傳開。關懷班的、戒前班的、善行班的、財務課的、廣福處的、出版課的、農管的、理念推廣的、法味的⋯⋯聞風而來,已出家的長子性山法師也陪同著如速法師來開示。一直到晚上八點助念圓滿,助念的同修絡繹不絕,絕無冷場。天哪!黃師兄你還真會選時間,這時候真是剛剛好,否則晚上八點後台北市跨年晚會交通管制,准出不准進,那就麻煩了。要不是昨天轉進單人病房,這家醫院小小的助念室怎容得下這麼龐大的助念團隊?

  助念圓滿,大體也由家人護送至殯儀館暫存。騎車回家的路上,跨年晚會的煙花此起彼落,燦爛著、光耀著、祝賀著黃師兄跨進下一段更精彩的生命。也許我們以前都很在乎能看到往生者出現瑞相,孔子說:「察其所由,觀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黃則羲師兄,你身為師父的弟子,直走到最後一刻,仍未動搖信心,仍能堅信要跟著師父走,而且有這麼多同行善友一起來為你祈求,這不就是眼前顯見的瑞相嗎?您不愧是師父的好弟子,認識你是我們的光榮。

  黃師兄,我答應你要來送最後一程,我已經做到了。現在你也要信守你的承諾,就是跟上師父的腳步,直至圓滿菩提!

福智之聲第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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