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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智家人 我的天使

◆台中 陳政輝

  陳政輝師兄罹癌數年,身體有如風雨中飄搖的殘枝,他自己甚至認不出鏡中人是誰。許許多多師兄姐的關懷蜂擁而至,他說:「當所有人都還堅持著希望,我沒有放棄自己的理由啊!」他曾為文〈親愛的孩子,別擔心我〉(見福聲212期),對孩子的貼心照顧表達感恩和期許。如今,更寫下眾善友的真誠相助,各種善行無所不在,猶甚家人。他用「天使」形容這群善友!

  一個人如果真心,不需要任何語言,但我有好多話要講,只跟您們。

  二○一一歲末,我規劃了一場讚頌「旺」年會。當時,正接受化療,許多個夜晚,痛,燃燒了我整個虛弱不堪的軀體,那時候,總以為自己再也活不下去了。於是索性將這次的演出,當成是生前告別式。當天我奮力的唱,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獨唱讚頌「白蓮花」,下台後,幾乎整個人癱在躺椅上。我想,如果此刻我的生命結束了,應該沒有什麼遺憾了。

  接著,一連串住院、出院,以及三天兩頭回診,毫無體力的我,整天都在半昏迷的狀況中度過。還記得有一次因為腹痛,麻煩一位師兄送我到醫院,檢查出是腹膜炎,須緊急開刀。一群師兄姐聞風而至,為我誦經,贈我摩尼丸。隨即進入手術室,家人趕不及,護理師拿著手術同意書,我眼睛無法睜開,麻煩她把我的手牽到簽名的位置,自己簽下名字。在手術室,隱隱約約憶念起師父,伴我入睡的是師父的身影。

 

住院時──各種天使眷顧

  再次睜開眼睛,已在恢復室,護理師大聲喊著:「陳政輝家屬!」我用僅有的力氣回答:「我的家人沒來。」可能聲音太微弱,護理師又喊了一次,我依稀看見遠遠有個身影,緩緩站起。原來,一直有人陪著我,這位師兄一陪就是六個小時。我看著這個「家屬」,不禁淚流滿面,當自己處在一個有情有愛的世界,幸福無以言喻。遠望這位師兄,似乎長出了一對翅膀,他,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有一天大清早,一位師兄從電話那端告訴我,因為要去印度請法,來不及來看我,他想唱一首讚頌祝福我。我從電話的這端聽著,有一股加持的力量,冉冉而起,那音聲乘著翅膀而來,他,是一個天使。

  我的餐飲倚賴學苑的照料,師兄姐絞盡腦汁為我做飯。有位師姐說,以前都為自己的子女煮稀飯,已經十幾年沒煮了,為了送餐才又開始煮。還有一位師姐說,沒想到多年之後,這些餐盒還用得上。另一個師姐說,她詢問很多對病人有益的粥品,於是煮了五行粥;有的煮成秋葵粥、地瓜粥、香椿粥、蔬菜粥、薏仁粥、五穀粥等各式各樣的粥。有一陣子天氣燠熱,一位師姐做了小菜及壽司,希望我能多吃點。當這些師兄姐舀起稀飯的時候,我彷彿看到一雙雙震動的翅膀,他們是一群天使。

  當醫生說檢查報告結果是勃氏淋巴癌,最好趕快接受化療,我拒絕了。因為十幾年前我太太罹患淋巴癌,我陪著她做每一次的治療,看著她每一次痛苦的掙扎,不到半年她就去世了,就在這家醫院,現在要我自己也走一遭,我不願意。醫師熱切的告訴我:「十幾年來醫學已有很大的進步,更何況你現在有很多師兄姐的照顧,還有師父的加持,這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你的病情要儘快治療。」醫師的白袍飄動著,像一副潔白的翅膀,他,是一個天使。

  可是我還是很遲疑、很猶豫。想了又想,活著,就跟著師父好好學法;死了,就跟著師父走,期冀再有著暇滿身,學習宗大師精闢大法。我只是爬著向前而已,雖然走得慢,不代表我到達不了。最後,在眾多意見的參考下,決定接受化療。化療時頭髮漸漸脫落,我想像自己來生的出家樣,乾脆自己拿起剪刀把頭髮剪了,還莊嚴得很。

  有時,我會很振奮的面對病痛,期許自己將癌細胞變成活細胞,把活細胞變成佛細胞。有時,我會讓病痛纏繞得很低落,累到昏睡過去。當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活著,感受到所有人努力換來的氣息,先是心疼大家的付出,然後覺得應該努力活下去。因為這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在我身上流的血液是您們供給的養分,涵蓋了眾人的祝福與期待。

  醫生勸我吃牛肉,我仍堅持茹素。有人建議喝些紅蘿蔔汁,讓血液改善一些,於是每週便有人從園區送來現榨紅蘿蔔汁,一直到產季結束。後來有人告知酪梨是植物中蛋白質最高的水果,就開始每天喝一杯酪梨跟豆漿打汁,當季節一過,正當快吃完的時候,突然有一位朋友從新竹農夫市集寄來一箱。當又快吃完時,另有一位同修家在產地,央請果農把原本要留下自己吃的季末酪梨全採摘下來。就這樣長達半年,我每天都享用到酪梨,這又是上天派來的一群天使。

  過年到了,我必須在醫院過。有位師姐因手傷不能碰水,她便指導家人做飯,大年初一師兄送來時,很堅決的告訴我,以前老一輩的人對過年到醫院很忌諱,但他覺得這個年過得特別有意義。有一位師姐送餐來時,早已腹痛不已,送完餐便直接掛急診。

  還有一次,身體虛弱到只剩下眼睛可以開閤。師姐送來晚餐,說今天是麻煩別人開車接送,必須先行離開。我勉強擠出一點微笑,告訴她晚一點再吃。她看了看,有點猶豫,離開了病房,不久又回來了。她說:「我沒法這樣丟下你不管,我要陪你吃完這餐再走,我已經請朋友先回去了。」不知哪來的力氣,在這個天使的陪伴下,我竟然可以吃下這一餐。

  住院久了,加上全身上下是病,身上吊著瓶瓶罐罐,連走路都是一種奢侈。頭髮經常亂成一團,覺得不舒服時,便有同修幫我剪頭髮、洗頭。因無法運動,同修便前來協助指壓、推拿,幫助我肌肉運動。當他們雙手舞動,我彷彿看到天使揮舞雙翼,他們都是天使。

 

出院後──仍被愛心包圍

陳政輝師兄(中)與天使們。

  終於我可以出院了,但是出院前母親住進加護病房,回到家裡除了三餐,沒有人可以照顧,我真的不知所措。就在出院前兩天,有位師兄來看我,問我可不可以到他家住,他想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只希望我早一點回金色城堡。看著他們夫妻清早起來為我做早餐的雙手,像一對潔白無瑕的翅膀,他們絕對是天使。

  有很多人想關懷,但是不敢打電話,怕影響我作息,總透過各種方法,了解我的病況。有一位八十幾歲的老阿嬤,在學苑只要看到認識的人便問我的近況,後來她想了一個方法,逢年過節一定打電話來祝佳節愉快,就只想知道我狀況如何。有位園區家長告訴我,他的孩子在聯絡簿上畫著我打點滴的樣子,還每天到宗仰大樓為我供養祈求。有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那聲音極陌生,是僅見過一兩次面的師姐,每天誦經回向給我,從未間斷。當他們雙手合十,我宛若看到堅毅的翅膀,他們都是天使。

  生病期間很想跟大家一起共學,才想著,便有人提供電腦,還有人提供麥克風。電腦壞了,還幫我維修送至家中,只希望不要誤了我學習的機會。

  同修們的真誠常常讓我感動,來探望的人每次都帶來里仁的商品,東西堆了一座小山,我戲稱開了一家「小里仁」,若有需要,可以跟我調貨。有一次出院時,想繞到里仁買一些東西,並連絡學苑說可以一併繳交手邊資料。消息不知怎麼傳的,我一下車,門口排了好多人,陪我選購商品,幫我推推車,當要結帳時,好幾張里仁卡在我眼前晃動,那晃動的手,是一雙雙翅膀,那些人都是天使。

 

再回首──病痛竟是福報

  被天使照顧久了,我也想成為天使,但是我的翅膀還在修復,無法振翅高飛。感謝這些師兄姐不求回報的付出,或許他們覺得只是小事一樁、舉手之勞罷了;對我而言,那每一件小事,都是扶持我的雙手,都是協助我的眼睛。這些手,這些眼睛,匯聚成千手千眼,緊緊環繞著我,等待著受傷羽翼的長成。所謂受人點滴當湧泉以報,不知為何,想到這些事情,我的湧泉卻只是兩行清淚。

  作家龍應台曾在「山路」一文說到,沈君山博士一輩子被稱為才子,第三次中風時,在加護病房只有一個人。她在文章最後下了一個定義:「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在福智這個大家庭裡,我必須很驕傲的說,原來病痛是一種福報,在師長的引領下,這些「家人」一直在旁陪伴,將廣論的文字化成行動,讓我在病痛中還有勇氣活下去。因為有您們,所有的事,我們一起做;所有的關,我們一起過;這條菩提大路啊,我們一起走!

  我,可以感受到山的呼喚、水的呼喚、風的呼喚、雲的呼喚、歲月的呼喚、大地的呼喚,還有一群師兄姐殷殷期盼的呼喚。在漫長時間裡,將福智的摯情、儉樸、堅忍、信念融合一體,溫暖了我的心頭。感謝大家豐沛了我的生命,光采了我的青春。謝謝,我的天使家人們。

福智之聲第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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