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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感恩道不盡

《拜年站》

◆台北 麻瓜

  大年初二的晚上,從上海回到台北的行程,像是鍛鍊自己的耐心一樣,因為中正機場的大霧,回台的班機只好滯留在香港機場,多數的人都等得入睡了,而我卻忐忑不安,因為初三是第一次帶著家人到鳳山寺參與朝禮法會,如果無法順利返回台北,想要向外婆拜年的計畫就泡湯了,又如果回台的時間太晚,無法趕上法會,又是另外一種遺憾。

  心裡越來越感到慌張,於是我嘗試著祈求,為全機的人持咒,也為能滿我的心願,或許⋯⋯。真的有用耶!沒多久時間,全機的燈都亮了,說是天氣轉好了。隨著深夜的到來,氣溫逐漸下降,霧漸漸散開,真的難以置信,只能相信這是佛菩薩聽到我的祈求。飛回台北的途中,我持誦著六字大明咒,直到降落,我都不敢相信。下降時看不到地面,機長竟能如此高竿的安全降落,心裡對這些陪著我們熬夜的機長、空服員,無比的感恩。

  抵達家裡,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我告訴老爸,早上六點半起床,老爸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其實,我真的不敢多要求,患有心臟病、高血壓的他,是應該要多休息,哪有這樣不孝的女兒,為了要帶大家去拜年,硬是拖著睡眠不足的老爸,要他開車?所以,如果他說一句「不去」,就打消所有的念頭,疼愛我的父親,卻只是轉了轉鬧鐘,關上門入睡去了。

  早上父親雖然嘴中碎碎念著「昨天根本就沒睡覺」,卻還是載著我們前往鳳山寺,並要我趁這時間休息一下,「刀子口、豆腐心」原來這句話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真的很感謝老爸這樣的付出。

  來到鳳山寺,我帶著外婆、阿姨、姨丈和老爸在試吃攤前面晃過,腦海裡還記著法師說:「他們喝下、吃下的每一口,對他們的無限生命都有很大的幫助,因為都有佛菩薩的加持。」思及此心裡越是歡喜,家人能因為我,漸漸接觸到團體、佛法。平時因為骨質疏鬆、脊柱側彎而不擅於久行、久坐的外婆,竟能聽完法師開示,從大殿走到寺前廣場,到達新宿舍吃下平安麵,真是意想不到,外婆臉上洋溢的笑容,是多年來未見的,或許是因為家人的團聚、佛菩薩的加持吧!

拜年站,兒女的感恩道不盡。

  一直聽人家說,朝禮法會中「拜年」這一站,總是讓人感動得落淚,心裡總是半信半疑,除非身歷其境,不然那種感受真的很難模擬。等了良久,才輪到我們向外婆拜年(其實,心裡有點擔心,因為我的家人都是急性子)。當我跪下,對外婆講出第一句話的剎那,自己對於外婆其實沒有那麼多的感恩,但是,突然之間,外婆生命裡種種的苦、處處壓抑自己的形象,立刻浮現在我的腦海,她總是笑臉迎人、凡事為人著想,只要我們方便,她從不為自己爭些什麼,想到她給我這樣好的母親和阿姨,總是照顧著我的生活,給我加油打氣,內心隨即生起感恩之心,不知不覺中真的有種想哭的感覺。

  比我心細百倍的阿姨,總是貼心地打理外婆的生活起居,雖然她只說了短短幾句感恩的話,在我眼裡就像是影片跑過一幕幕她們互動的情境,我知道,要含蓄的阿姨講出這樣的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令我驚訝的是,向來愛發表高見的父親,竟然說了「謝謝您給我一個好妻子⋯⋯很多家人沒有來到這裡,但是我們代表他們一起向你拜年。」老爸深思遠慮的特質,不是第一次發現,只是在我們這個不善表達自己感情的家庭裡,這樣的情景真是破天荒了。

  讓我更意外的是外婆,她瞇瞇的眼睛,讓我總是看不太到她的眼神,她說:「今天能夠來到這裡,實在很開心,有你們向我拜年,你們很乖,我真的很感動,我會把這個好好的記下來、好好照顧自己。」第一次,看到外婆笑著落淚,人與人之間最真誠的心靈互動,真的需要有恰當的時間和空間。

  其實,今天我也有很多話想跟老爸說,那是一千句的感謝、一輩子的感恩都道不盡的。雖然,離開了拜年站的現場,收拾起那樣坦白流露的感情,但我相信在彼此的心裡,都留下很深的印象吧!

福智之聲第1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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