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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生命中的北極星

◆台北 李盈佳

  我的父母出身自中南部的大家庭,算得上是書香門第。從小我看到家裡認識的一些成功人士,像學者、教授、醫生、政治家、企業家們,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讓我相信只要成為這樣的人,就能過不錯的生活,得到真正的快樂。

  我的父母很疼愛我,從小只要我開口沒有要不到的東西,甚至不開口他們也會給你。我曾經做過一個實驗:和父母同桌吃一頓飯,不需要動到公筷,心裡想吃的只要眼神飄到那兒,爸媽就會把菜夾到我碗裡,不用我動碗筷,父母親就是如此無微不至地呵護著我。

  我身邊的親朋好友也都對我非常好,在人際關係方面呢,我從小就是當風紀、學藝、要不就是副班長,全班的人都跟我很要好,同學更是好到每天買早餐給我吃,幫我背包包上學。因為這樣,我從來就不懂得關心別人,更不懂得對別人好,總認為別人對我好是理所當然。

  求學過程也很順遂,高中是推甄上師大附中。熱中社團活動的我加入校刊社,常蹺課跑到大安森林公園盪鞦韆、寫稿子,過著自認為是文藝青年的日子,高中玩社團玩得兇,功課不好,但幸運地考上了台大法律系,這樣的求學經歷讓我完全不懂別人所說的「努力得不到好成績」之類的事,而我的人生沒有遇過任何的挑戰與挫折,所以我沒有辦法承受太大的壓力跟失敗,應該就是時下所說的「草莓族」。

 

這樣能彰顯我的存在嗎?

  大學時代我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是逛街,一個禮拜可以逛五天以上,常常一下課甚至中午連午餐也不吃,拎著包包就往忠孝東路或各大百貨公司跑,一路買。我家住天母,下了公車還可沿著中山北路一路買回家。

  我有兩個大書櫃擺放時裝雜誌,定期出清仍擺得滿滿的。血拼完會在雜誌上打勾勾,「終於把這頁的商品買完了,可以再去買下一頁!」常常在忠孝東路的精品店裡東翻西找,當買到僅此一件的洋裝,甚至挑到自己喜歡的Chanel包包,我會如獲至寶般高興。有一天經過一間有著一大片落地玻璃櫥窗的店面,我看了一眼玻璃窗裡的自己,兩手提紙袋,腦中湧現的是:「這個人是誰?難道我必須要用這麼多的美麗華貴的事物,才能彰顯自己是誰嗎?」雖然有質疑似的念頭閃過,但已經習慣這麼過日子,也就繼續下去。

  還記得在我大三的時候,有一次去上大專班,那時候為大家上課的如英法師問大家,生命目標是什麼?今生想要做什麼?法師問到我,但那時候的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回答:「我想先當律師,然後進大企業當法務主管,參與公司的決策,當一個高階經理人。」後來我仔細想想,這其實是一種下意識的回答,我沒有認真的考慮過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做,或者好處是什麼?只因為在我的家庭、我的學校、我生活的世界,沒有別種可能,只有這樣才是成功。

  因為母親學《廣論》的關係,我參加了大專班,有時會去營隊、台大福智青年社。我見過師父、法師們,很喜歡他們,覺得他們很有智慧,可是沒有他們,我的日子還是過得不錯,大專班、廣論班,對我來說也不是真的很重要,我覺得我的人生很棒很順利,每天睡到十點才起床,去學校繞一繞,跟同學一起去逛街吃東西,天天都過得很「充實」。一直到我人生面對第一個困難。

  大學前三年,花了很多時間在玩樂,我甚至從來沒有進過法學院的圖書館,反正功課不要太差就好。直到大四那年,開始準備國家考試,我才發現我有十三科要念,必須要死命K書才能應付考試。逛街、看電影的快樂也不能平衡或止息面對國家考試的壓力。為了補進度,我天天都在灰暗破舊法學院圖書館念書,那是我這輩子最痛苦的時光,一個荒廢學業三年、從小到大不知苦讀為何物的人,要補上這些進度,每天從早上八點念書念到晚上十點,實在是一件很吃力的事,再加上我從小到大就很好勝、很愛面子,加上不知道什麼是挫折,很多人可能都覺得「考試嘛,沒什麼」,但是我只要想到我考得很差,會很丟臉,心情就很不好。

  我身邊一些要好的朋友,書念久了開始出現一些沒辦法控制情緒的症狀,看過醫生被診斷出得了憂鬱症,書念到一半會衝到廁所去大哭。在那種狀況之下,我也隱約覺得自己有那種傾向;在一次等捷運回家的路上,看著鐵軌想著明天還有很多書沒念,離考試的時間卻愈來愈近,突然有一種念頭,乾脆跳下去也許會輕鬆一點。

 

真正的成功

  雖然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的生命很珍貴,很怕痛也怕死,可是生命中有一種痛苦與壓力是沒辦法抵擋的,外在的一切,都無法彌補內心的恐懼。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國家考試就會把我擊垮。

  但在這個時候,我想起師父的一句話,他說:「什麼是真正的成功,就是我對自己生命宗旨的堅持,就算外面做得一塌糊塗,我為自己的堅持大聲喝采。」他說他是常敗將軍,遇到困難或失敗,要學會不要退卻,不要逃避,他要我們把失敗當作未來成功的因。我才懂得,考試的成功不是考得好、考上了,而是在考試的過程中,我要學會面對壓力,面對失敗,學會就算失敗也不要放棄,生命有進步跟成長才是真的成功,我這才發現師長給予我的,遠超過名牌包包或下午茶所能給我的快樂,他給了我生命的篤定和安全感。是師父的教誡跟他的精神,陪伴著我走過我最艱難的日子,用他自己走過來的經驗,讓我學會面對困難,學會不怕失敗。原來,師父的心跟我的生命這麼貼近。

 

光明乍現,因為門開了

  在國家考試的前一天,我發著高燒,本來就很怕考試的我想不去考了,但一瞬間想到日常老法師去印度學習,病重到臨上飛機前一刻才拔掉點滴,他為了許多人的幸福可以這樣做,而我只是為了克服自己怕痛苦、怕困難、喜歡物質享受的個性,我能不能試著做一次?結果我仍然發著高燒去考試了。我相信如果老法師知道了,一定很高興,因為有人照著他的話去做,而且克服了生命中原本的局限。

  因為我從小念的學校跟家庭教育,心中的志願就是要當律師進入大企業、大事務所工作,在考完試後也如願當上了律師,在台灣前五大的律師事務所工作:幫當事人談契約,去開庭仲裁,一個案子的金額大約在七、八十億元左右,本以為這可以實現我呼風喚雨,主宰整個國際經濟情勢的理想。卻沒想到事實與想像完全不同,我每天被工作追著跑,不停的收發e-mail,不停的與國外的客戶通電話、趕狀紙跟契約,非常非常地忙碌,曾經連續加班一兩個月到午夜,也曾經在凌晨三點才自己鎖門離開事務所,雖然上司、同事都對我很好,很願意教我,不過這真的跟我想像的不一樣,工作極端的忙碌,而在這個圈子的每個人,似乎都用桌子上的卷宗數、跟當事人談話一個小時的收費多少,在幾歲升上合夥人來評價我,我不是「李盈佳」這個人,我是李盈佳「律師」。

  有一天,我回學校去辦事情,遇到大學同學,她們兩個都在念研究所,一個是應屆考上律師,但覺得對研究的東西很沒興趣、一個是還在準備國家考試,覺得很煩悶。她們也問我執業生活怎樣,聽一聽卻都覺得當律師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有趣或光鮮亮麗,然後她們就抱怨起自己的生活來。聽著聽著,我覺得好感慨,如果聯考分數或者是學校志願可以計算一個人的快樂,那我想在2002年大學放榜的那一天,我們應該是全台灣數一數二快樂的人才對,但是為什麼我們卻都如此的不快樂?

  那時候,天天被工作追著跑,時間被忙碌的工作填滿了,心卻是空的,因為我感受不到人跟人之間真實的關懷,沒有「人」的感覺,我的時間除了工作以外,只想休息。可是我不希望我的生命是這樣的,會回想起在大專班、福青社跟人很真誠、很自然的互動,人不會被用數字來評價,就是單純的想關心妳,原來這些是這樣的珍貴,真心的為別人付出,才是快樂的來源。

 

老師捎來關懷的訊息

  雖然大專班有校友班,大專班老師們也常常會請許多人問候我關心我,我也開始覺得,心靈提升的學習,是重要的,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辦,不知道怎樣走回去,感覺近鄉情怯,乾脆就想,算了,我這輩子就這樣吧,就當一個很世俗的人,可能事業很成功,當律師、法務主管、高階經理人,就像我原本世界裡充滿的那些人一樣,我明明知道這樣下去我會很不快樂,但是我束手無策。

  就在這樣的狀態中,一線希望的曙光出現了,我還記得,那是我連續加班兩個星期超過十一點的某個星期六深夜,在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時,也在大專班學習的妹妹,跟我說:「老師要我跟妳說,以前帶過妳的法師很思念盈佳。」

  聽到這句話的感覺,如果用畫面形容的話,就好像我站在一扇門前面,好想見好想見門裡面的人一面,那是我最敬愛的人,但在門前猶豫了好久就是沒有辦法提起勇氣敲那一扇門,甚至想轉身就走了,而此時門打開了,最想見的人給我最溫暖的笑容跟包容,無條件的愛。

  那天我哭了一個晚上,原來,師長是這樣的關心我,連我自己都想放棄自己,放棄無限生命中真正重要的學習、放棄追求心靈提升,放棄生命中的其他可能,就這樣不快樂下去的時候,我的師長記得我,他把我放在心裡,而且彷彿在告訴我:「你的生命很有希望,你可以獲得真實的快樂,我願意陪著你走下去。」

 

重返大專班

  因為感受到師長的用心,於是我再度回到大專班學習,先從大專營的輔導員做起,而這是一個與我過去完全不同的體驗,過去我覺得別人對我好是應該的,我不知道也不會主動對別人好或關心別人,現在我得硬逼著自己打電話去關心參加營隊的學員。

  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多,趕一個狀子趕不出來,但是報名營隊同學確認要不要參加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心煩地想:「不要管這些事了!自己錯過報名就算了!」但就在此時,一位營隊同組的老師來電話,興奮地告訴我,她經過了千辛萬苦終於聯絡到了某位我們以為或許會放棄參加大專營的同學,而且那位同學很期待來參加。

  掛上電話的我跌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心想:「為什麼有人可以想到別人有機會成長就這麼快樂?有人願意主動付出關心,就算犧牲自己的時間跟享樂,卻還是這麼快樂?」而我,卻只想到自己的工作、想要休息,如此的自私。

  營隊中,曾聽如證法師說:「佛菩薩、師父的心就是無限的愛、永恆的等待。」原來,師長要給我的是突破自己只為自己的生命格局,要真的給我最圓滿的快樂,因為我想要跟聖者一樣擁有廣大的格局和真實的快樂,所以我想要繼續學,在營隊結束之後,便留在大專班繼續當護持老師。

  一整天的工作常讓我非常疲累,尤其開了一整天的庭或開會,下班就很不想再跟任何人說話。可是當我回台大福青社看學弟妹時,當我走到福青社的社課教室,學弟妹看到我就蜂擁而上抱著我喊:「老師!」那種溫馨的感覺,讓我知道人與人之間是可以這麼單純。

  感受被信賴也可以信賴別人、互相的關懷,他們就像我的弟弟妹妹,是我無限生命的好朋友,我們一起在做對這個世界有意義、讓世界更美好的事,更不用說還有從我大學生時代就一直關照著我的老師,不停的感受到別人對我的好,發現我的心裡可以放下很多人,我可以更主動的愛別人、為別人付出,雖然自己犧牲了時間或原本的享受都不算什麼,我可以突破原本生命的局限,這才是最開心也最有價值的,比我的月薪、頭銜、學歷、律師證書,都還有價值得太多太多了。

  去年九月的某一個晚上,因為大專班要辦活動,我忙到凌晨兩點多,突然大地震,原本我想要逃出門,因為很怕被壓扁,但轉念一想,就算我這個時候死掉了,我也一點都不擔心──我正在做的是為別人無限生命付出的事,現在死掉也沒有遺憾,更何況,師父告訴我,有無限生命,而且他會一直帶領著我。

  其實在事務所忙到凌晨兩點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是如果那時候大地震然後我被壓扁,死之前我一定會覺得自己倒楣到不行,覺得為什麼我死前最後一刻要做這些讓我的心覺得空洞的事,而不會覺得就算死掉也無所謂,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可以花費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頭,面對生死能夠比較不害怕,這都是師父對我無限生命的恩德。

 

成功人士新定義

  或許現在的我,不再像以前那樣下意識的覺得人生應該要這樣,或者只是因為我身邊的人都是這樣。我的生命有更多的可能,我之所以要做這些,是因為我的師長希望我去做、是可以幫助更多人心靈提升的,因此不管是任何事,我都願意努力。我覺得,現在的我很快樂,而且相信當我能夠在心裡放更多人、為更多人付出、更了解我的師長,我會更快樂。

  現在對我來說,心目中的成功人士,是師長期許的「福智青年」,真正有寬大的胸襟跟志向,有一群很好的夥伴,一起改變這個世界,創造一個金碧輝煌的時代!

  我相信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顆無時無刻照亮你、在你最黑暗的時候照亮你的北極星,就在那邊用正確的方式帶領你得到真實的快樂。很幸運地,我已經找到了,也願意一直追尋它的方向,獲得最真實的快樂!

福智之聲第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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