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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兒子出考題

◆高雄 德哲

  兒子是在計畫與期待之中出生的,因此物質享受都給予最好的,甚至買近萬元的玩具給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為了他的身心健康,我們也經常外出旅遊,他走累了耍賴,我就從山下背他上山,他就是在這樣倍加呵護中長大的。

  大他三歲的姐姐非常優秀乖巧,任何方面都不需要我操心,因此我認為兒子也應有優秀的血統,只要給他好的東西就好,不必太注意。沒想到兒子國小五年級後,由於我們夫婦較忙,疏於照顧,他開始交不好的朋友,出現一些壞習慣,不喜歡讀書。

 

恩威並施都沒有用

  由於有家教和補習,他的成績還能維持在水平之上。但是到了六年級,他開始我行我素,不但身上出現菸味,功課也一路滑落。面對他這種脫序的行為,我們的對策是追蹤他的去處,並且當場給他難堪;繼而軟硬兼施,責罵、籠絡並用,希望他能有所改變。

  但情況不但沒好轉,上國中反而愈加嚴重,因此學校通知家長到校面談。與他同校的姐姐是每位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我又是學校家長會常務委員,為他的事被叫到學校實在很沒面子,從此看到兒子就覺得很討厭。最後,父子形同仇人。

  面對這種情況,我心中著實痛苦與無奈,只得找老師和朋友勸導他。他表面答應會聽話,但實際上依然故我。有一次,我攔住不讓他出去,他居然回以「五字經」;他母親在路上要帶他回家,他舉起手就想揍人。當父母者,真是情何以堪啊!

 

下定決心要放棄他

  於是,打從心底決定不要這孩子了。國三有一天,他不去上學,我盛怒之下就把他趕出去,但他因沒帶錢,所以晚上就回來了。過兩天,情況依舊,我就拿很多錢給他,要他出去過自己的生活。但他獨立性差,三天後因同學要上課沒空再陪他玩,就打電話要求回家。我不答應,他媽媽比較心軟,但是要求他日後要依規定作息。他雖然一臉憤怒的在我們寫的條約上簽名,但行為仍不見改善。

  他不出去,換我出去!某次,太太去參加佛七,我們父子兩人在家,水火不容,我只好離家晃兩天,想讓他嘗嘗沒父母的日子。但是,他似乎沒什麼感覺,只是苦了我。

  當時的我決定放棄他,以免障礙我的學習。有一次向如得法師請益,法師以「砍樹」為例,指出我的問題:同一個地方,砍兩下不倒,就換一個地方,這樣樹永遠不會倒。而且,若內心現起「要放棄一個人」的念頭,將會成為未來生起菩提心的大障礙。我聽了,有如當頭棒喝,想想我辛苦了半天,不就是為了早日生起菩提心嗎?因此只有繼續想辦法面對問題。

 

觀功念恩尋找優點

  束手無策之際,我想到師父教我們的方法──觀功念恩,我開始努力想兒子到底有什麼好?這才想到兒子很小的時候,曾抱回臭水溝裡一隻快死的貓,弄得全身髒兮兮,還要求我帶去看獸醫,後來小貓真的好了。

  還有,他雖然有一些習氣不太好,但是內心善良,對年紀小的表弟妹都很疼愛,對其他長輩也很恭敬。儘管他已經變壞,但當我帶他去佛寺,他對佛菩薩恭敬的態度,讓我驚訝!其實他並沒有那麼壞啊,看到他這些好的表現,我開始試著去發現他更多的優點。

  後來他和老師之間關係惡化,不想去學校。為了讓他遠離壞朋友,我就幫他請長假,帶他去當義工,在廚房裡切菜、洗菜,並付薪水給他。他不知道薪水是我付的,因此不得不按時去上班。在學苑,很多人關心他、幫助他,他也因此慢慢的改變了。

  雖然表面上他還是很酷,但每天早上我帶他去「上班」、帶他去吃早餐、和他閒談,感覺他的心慢慢鬆動,願意和我溝通。我也不像以前那麼討厭他了,覺得他其實滿可愛的,很多很多的優點都慢慢浮現了。

「觀功念恩」讓我和兒子又走到同一條路上了。

  我不再那麼苦了,現在一看到他,我就很歡喜,不管他在做什麼,打電腦、打電動玩具或者抽菸,都不再生氣,因為我知道,只要他願意慢慢聽話,問題遲早會改善的。

 

關係改善互動更好

  現在他會主動幫我添飯、夾菜,主動關掉電動玩具,和我聊天,也願意準時去上學。雖然他的成績還是很不好,但是我看到他的成績單,以前一定會罵,這次我卻說:「還不錯啊!十幾科只當四科。」他說:「對啊!才四科而已。」還滿高興的。

  我擔心他會被當掉,就跟他說:「你為什麼不一次就做好呢?重修又要再花一樣的時間,這是逃不掉的。」這次他終於聽進去了,我相信他下學期會更好!

  這種互動的模式,我很快樂,他也很快樂。這一切都是以觀功念恩做基礎,改變對彼此的感覺和看法,更感恩的是他幫助我學到了解別人、包容諒解別人,乃至於如何幫助別人。這是一門很難學的功課,對我的生命卻有無限的意義和價值。感恩師父、法師的教誨,和一路陪伴、打氣的同行善友,還有我那可愛的兒子。

福智之聲第17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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