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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錯 我的懺悔

◆台南福覺班 慧梅

  最近女兒常會從幼稚園帶回來一些不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問她:「那個東西是怎麼來的?」她會說是她某某同學送的。第一次、第二次,我不以為意,第三、第四次,我也是不以為意,可是次數多了,我的內心覺得有些不妥,很慎重的問她,她仍然說是人家送的。

  那天我終於採取行動了,為了不傷女兒的尊嚴,我去拜託老師幫忙調查。當天下午老師告訴我,女兒對老師說,東西是她撿到的。老師教導她:要跟媽媽道歉,不該說謊,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可以拿回家,撿到東西要交到老師那兒去。放學回家路上,女兒就跟我道歉,並提及老師所教導的一番話。我聆聽完,接著讚美她的誠實,但內心裡覺得事態嚴重了──女兒會說謊,甚至會偷人家的東西!我一直不願意把「小偷」這個詞冠在她身上,而且她並不懂偷竊的意義,我很小心的引導、教導她,暗自慶幸自己發現得早,否則等她長更大,一直錯下去的話,可就難糾正了。

  讀小四的兒子聽說有這件事,不明究裡的認為媽媽並沒有好好處罰妹妹錯誤的行為,還舉了古時候的一個故事,內容指出因為犯錯者小時候錯誤的行為,沒得到母親正確的教導,長大之後,犯下更大的罪過要被處死刑,臨刑前要求跟母親講話,還咬下母親的耳朵,怪母親不好好教導小時候的他,以至於一錯再錯,最後不可挽救。

  原先認為自己謹慎處理女兒的偏差行為,能及早發現問題,而得以挽救女兒的人格教育,自以為不負做母親的責任,卻因為少了一個處罰動作(其實是剛進入循循善誘的階段),被兒子說成是一種寵壞,這給了我自己起了警覺之心。

  但是事情並未從此制止,女兒仍多次犯同樣的錯,我一再的告誡仍沒效。有一個晚上,全家在供佛時,女兒玩心太重,我興起大大教訓她一頓的念頭,於是緊抓著她的手,強拉她進房裡,房門一關,我拿起長長的鐵尺,啪!啪!啪!一連三下,打在她兩邊的小腿側面上(醫生交代過處罰小孩只能打這對稱的兩個地方。)並且對她說,今天我要跟她再算總帳。女兒害怕的哭泣著,我一一數落她的不是,一者對佛菩薩不恭敬;二者最近拿別人家的東西回家這種行為沒改正過來。她傷心的哭泣著。

  經過我嚴厲的責備處罰之後,爸爸對她說,去把以前拿回來的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找出來。然後我們到佛菩薩前深深的懺悔,希望從今以後,女兒能重新做人,做一個好孩子。此時我也痛心的跟佛菩薩懺悔,是我這個媽媽沒做好!我們到樓下一一找出不是屬於家裡的、不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來,這時才發現,原來她不僅在幼稚園如此,去讀經班也拿回不該拿的東西,去朋友家裡,也有拿回小姊姊的東西!這下子,我的懺悔更深了,我的內心更痛了。

  自從搬來新家,一直忙於生活事務上,沒有花更多心力在教養她,家裡玩具、文具應有盡有,任由她去利用,眾多的兒童讀物任由她閱讀,心想,有教養良好、品性端正的哥哥來帶領她,陪伴她成長,我就大大的放心了。也因此她不依賴,很獨立(在她很小的時候,她要依賴我,需求我幫她這個、幫她那個,我都沒有成為她的依賴。那時我除了忙之外還是忙,沒空陪她,現在很懊悔,當時應放下手邊的工作來陪她。)她能發揮創造力,沒有母親的特有模式教導,她的潛能反而能一一突顯出來。以往她的表現都令我激賞,我常讚歎她的能力之強,及所散發出來的美善氣質。

  也由於她過於自由,容易獲取她想要的,加上很多人送她東西,曾幾何時演變成今天的貪心出來,看見美好的東西就想要擁有它,如衣服或哥哥的作品,有她喜歡的小物件,她就會去取得。這些習性在不知不覺中進行著,只是某種習性一養成,要調整談何容易,在女兒身上,我深刻的體會到。

  滿心懺悔地帶著她一一去歸還物品並道歉,幼稚園的老師讚賞我善於管教及對子女的愛與關懷;讀經班的老師表示很為我用心的態度感動,說我正以身教讓女兒體會誠實與負責任的重要性,並在課堂上讚美女兒誠實的美德,肯定她因為勇於認錯、誠實,而成為最乖的孩子。朋友則提醒我,不要傷了女兒的自尊心,她表示幼兒沒有「所有權」的觀念,重要的是事後的教導,她說她家的小孩也會發生類似的事。是的,一開始我也小心保護她的尊嚴,而現在我則認為教導女兒勇於認錯及真誠的懺悔更重要。

  幾天前帶女兒去讀經班所借用的國小班級教室,要向老師道歉並尋求幫助,以便能順利歸還在教室拿回的小小記事本,恰逢那個年級的大哥哥、大姊姊參加曾文水庫露營活動,整排同一年級的教室門禁深鎖。我藉此機會也告知女兒:道歉懺悔要及時,不要等到人去樓空,找不到人時造成遺憾。所幸大哥哥大姊姊還沒畢業離校,下星期一我們就可彌補這個缺憾。

  另一方面兒子學校作業的日記,我要求他為妹妹發生的這些事,去面對、思索並探討我們全家面臨的大問題,並藉此告訴他,他是非常幸福的,因為他小時候,媽媽都有時間教他、陪他,現在卻沒有時間教妹妹、陪妹妹,我也肯定兒子的品格,他之所以沒有妹妹最近發展出來的不好習性,是因為他小時候爸爸媽媽全心全力的教養與陪伴,而且也向兒子剖析我的懺悔和感恩。懺悔的是,我太重視生活事務而過於忙碌;感恩的是以前和爺爺、奶奶、姑姑生活在一起的日子裡,有他們的照顧、提攜,幫我承擔大部分的家事,他們讓我全心全意的教養兒子而無後顧之憂,相較於現今忙碌的生活所造成對女兒的遺憾,更能襯托出他們對我們的恩情。

  從今以後,更必須好好調整自己的生活重心,把教養子女擺在第一位,心境要隨時明朗以關照子女的成長腳步,希望他們能踏穩腳步,身心能平衡健康的成長。

 

後記:妹妹的謊言
◆台南支苑青少年讀經小高班 陳柏宇

 

  昨天晚上,我們全家在「供佛」,妹妹扭來扭去,才供到一半,媽媽強力的把妹妹拉往房間,關上了門,於是我聽到「啪」的連續三聲,又聽到媽媽說:「全部的帳,今天算。」我聽到以後,就走進房間,然後媽媽又說:「妳昨天從幼稚園拿回來的東西,不是別人送妳的,而是妳自己跟人家拿的,對不對?」妹妹點點頭。

  我們供好佛,媽媽擔心妹妹還有跟人家拿東西而騙媽媽,於是就帶妹妹下去樓下找,果然找到了七樣東西,媽媽說禮拜一要拿去學校還,媽媽也跟我講:「你太幸福了,你小的時候,媽媽都有時間教你,現在卻沒有時間教妹妹、陪妹妹。」我覺得媽媽說的話很有道理。

  可是我覺得從某個角度看來,以前媽媽生我時有爺爺奶奶幫忙做家事,媽媽可以教我、陪我,這幾年搬來新家,爸媽沒有時間教妹妹。還有一次有人送妹妹很多漂亮的髮夾、髮箍,還有很多人送她衣服,加上家裡有很多漂亮的東西,在生活上應有盡有,不知不覺中,讓妹妹養成「愛慕虛榮」的習慣,媽媽說我沒有這些不好的習性,所以我覺得我真的很幸福。

  這件事情讓媽媽很懺悔,媽媽決定今後不要太過忙於各種事物上,而要把生活重心放在我和妹妹身上,好好教育我們,陪我們成長。

福智之聲第16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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