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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書三十年 愈來愈快樂

◆台北 慧音

  我所服務的學校是升學績優的國中。在數不清的考試、比較、競爭之下,師生身心受到無比的壓力,雖然成就了漂亮的成績單,可是心靈卻是一片荒漠。

  六年前福智生命教育種子老師在校成立「生命教育工作坊」,披荊斬棘,開始將一粒一粒種籽,遍撒校園。工作坊初期的運作遭遇到很多障礙,諸如學校老師反應冷漠,借不到場地,同事質疑、冷眼旁觀的態度。這時候師父的教誡就像一盞明燈:「要做常敗將軍。」「不能退,退只有死路一條!」「生命教育不是要教別人,是我們自己要在生命中去實踐。」讓我們從失敗中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我跟著工作坊學習成長,先後擔任二屆坊主,與同修們一起承擔學校生命教育活動,並在夜間護持家長班及夜補校生命教育講座,一次次承擔,將師父的教育理念帶進校園,也帶進家庭。

  學習廣論六年,沒想到首先改善的是家庭關係。以前經常抱怨先生的我,開始對先生感恩,原來他一直默默為家、為孩子付出,也一直在包容我的各種缺點。而在教學上,以前我教書是沒有宗旨的,師父給的法寶使我重新燃起教育的熱忱,如果我的生命有一點成長,學生有一些進步,都願供養給師父,以下就是幾則班級經營的心得:

 

小明 走進愛與關懷的世界

  第一次學測考完,小明PR值只有26,但是他很高興跑來告訴我:「老師!妳是我的貴人,我學測作文『常常想起那雙手』寫妳,拿了五級分喔!」回想他剛進國中時,穿垮褲,上課跟同學互丟垃圾,嗆老師,還曾因為對老師不敬被記小過。雖然他的成績還是全班倒數,但因為師父的法──觀功念恩、善行點滴、讀經、因果故事,他的性情改變了。

  他憑記憶複寫一遍學測作文,恭敬地交給我:「我是個脾氣暴躁的人,但是國一的一位老師改變了我。在還沒有遇到這位老師前,別人不惹我,我不會去惹人家⋯⋯遇到這位老師之後,我不再有這樣想法。她發給全班一人一本論語,說:『要多幫助別人,看同學的功德。」並要求我們每天花五到十分鐘唸論語,而且說這樣才能定心看書,也能了解聖人智慧。』

  其實一開始我根本不想聽她的話,也不想唸書,但跟全班一起做久了,聽久了,就漸漸發現幫助別人的快樂,這是我以前從未發現的事。和老師在一起久了,我發現不一樣的世界,這個世界是我以前從未了解、是需要愛與關懷的世界⋯⋯⋯

  看到這裡,我很感動,雖然有錯別字,又沒有優美的詞句,但是可以看到一個孩子對師長的淨信心,願意突破自己的習性,而且一點一滴在進步。

  記得三年級晚自修,同學們在考試,他大部分題目都不會寫,坐在那不知要做些什麼,於是要求我讓他做第二天值日生該做的打掃工作。他說:「這樣可以讓用功念書的同學們多睡一會,晚點到校。」當他看到夜自習送餐的一對阿公阿嬤抬餐到五樓教室非常辛苦,就會主動到一樓等這對老夫婦,協助他們抬餐盒;如果他也留校夜自習,就幫大家整理廚餘⋯⋯

  他能有這一切的善行實踐,都是因為師父的教導,師父才是我們的貴人,是師父的法在幫助孩子學習,師父一直在我身旁不棄捨我,我才能不棄捨孩子,和孩子一起成長。

 

平平 願在師友的環境學習

  平平一直很排斥讀經,聯絡簿曾寫著:「我寧願花時間來寫功課、唸書,也不願坐在那,嘴中念著重複的句子。」因為從小失母又不能接受繼母,特別地叛逆。班上稱呼他為「嗆病毒」,因為他敢當面嗆我這個導師。

  他不屑於我安排的生命教育課程,曾在「俞淨意公遇灶神記」的學習單上寫:「那個死老頭⋯⋯」然後撕成兩半交給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些屈辱,回到工作坊痛哭,工作坊老師給我意見:「學習單被撕,你就把它粘回去啊!別放棄他,愈是資優生愈需要生命教育!」我鼓起勇氣試著和他接近,但他看到我就避開。那時候每天面對他真的好苦哦!只有不斷向師父祈求,祈求師父給我悲智力,教誨我加持我!

  像是師父派來的同行善友,在學苑我遇到園區休假的老師幫我加油打氣:「他躲你是因為他喜歡你。就觀待緣起吧!不讀經又何妨,不寫觀功念恩日記也沒關係,自心比他心,想想他的苦!」

  午餐時間我幫同學打菜,特別為他服務,但是他寧可不吃也不要我夾菜,我只好觀業忍受求加持,他是我的善知識,成就我學習。經過一年的努力,原來聯絡簿上都是一些負面的字眼,竟然開始出現不一樣的心得:「今天我做錯了,沒讀經。下次怎麼做更好?合作一點。」還有:「今天我殺了不少蚊子,好像造了不少惡業。」

  三年級的某一天午餐時間,我低頭批改聯絡簿,這個一百七十幾公分高的大男生,捧著只裝一點點菜的便當盒,靠近講桌對我說:「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夾到肉,都被同學吃光了!」好似一個受委屈的小孩找媽媽訴苦。師父說,教育是無限的等待,看到善良的他,關心他的無限生命!我終於等到這一天,等到他對我的信賴⋯⋯

  學測時,他PR99,可上第一志願,他卻選擇申請第二志願。主任與任課老師都建議他重新考慮第一志願。他卻很肯定地告訴我:「我知道第一志願學校裡會有很多像我一樣的怪咖,在那裡我可以我行我素,也不用與人互動,但是這種日子很苦。選擇第二志願是希望不要被特別對待,而能在開放的環境跟好的老師、好的同學一起學習。」原來我常對學生說的:「祈求一個適合自己的學校,有師法友一起增上的環境。」他都聽進去了。

 

小安 我真的很幸福!

  小安在國小遭父母棄養,被奶奶領回扶養,學習低成就,自理能力不好,每天低著頭不說一句話;因為想不透父母為何拋棄他,漸漸出現退化行為,為思念母親,課上到一半就離開學校想去找母親;受不了英文老師的嚴厲,他也會逃離教室,甚至到警察局報案,控告英文老師打人⋯⋯他就像不定時炸彈,隨時會出狀況。阿嬤不識字,我得帶他去青少年門診身心科就醫,很慚愧我曾經有過一個念頭:「真麻煩,如果他不在我班上多好!」但又想到我曾發願成為師父的千眼千手,師父不會棄捨眾生,師父派我教導他,他一定是小菩薩要來成就我的。

  班上的學生們因為長時間串習觀功念恩、善行實踐,比我還有善根。大家想幫他,讓他安下心留在教室。他不善表達,同學建議寫「交換日記」,於是開始寫日記與他互動。從日記中知道,他其實看不清楚黑板上的字,馬上就有人提供舊眼鏡;鞋子破了,馬上就有人送舊鞋子。我被同學們的善行策發,也加入行列,帶著他去配眼鏡,到里仁店買襪子,又送他一雙舒適的運動鞋,帶他去吃飯,這一切都是我以前不會做的,但我做到了!因為有法,有師父、有這一群可愛的小同行!師父將我視為獨一愛子,我也將小安視為愛子般關懷,之後我們互動越來越好,他再沒有不告而別的事情發生。

  國三某一天,他頂著三分頭來學校,情緒很糟,日記上寫著對阿嬤的憤恨,同學們很緊張地跑來找我,原來是阿嬤幫他剪頭髮剪得很醜,他很生氣,對阿嬤口出惡言。生命教育課堂上,我特別選了一部電影「有你真好」,全班一起陪他學習。我知道他懷念小一、小二時,媽媽牽他的小手去理髮廳剪髮的那一幕,所以答應他,下次想剪髮時,我可以帶他到理髮部請阿姨幫他剪,也告訴他阿嬤的用心需要被肯定。

  透由課程的學習,他看到阿嬤的恩德,在學習單上寫著:「謝謝奶奶每天認真照顧我、關心我,我非常謝謝奶奶,奶奶真的對我很好,在我有困難的時候,奶奶都會幫助我,現在奶奶在照顧我,以後要換成我照顧奶奶,再次謝謝奶奶,她是我一生中的貴人,我真的已經很幸福了!」以前我帶不動孩子就會放棄,現在會彎下腰看孩子,用心去關心他的生命,這都是師父的恩德,為利有情,我願成佛。

  學測前,一個星期五傍晚,班上發生圍毆事件。面對九個家長,我處理到晚上八點四十分,筋疲力竭,心力交瘁,最想去的地方不是回家,而是到學苑看看增上班的同學,聽聽班長說話。從學校飛奔到學苑,一路上一直跟師父啟白懺悔,九點二十五分到達,班長隨喜我,五分鐘的法供養給我很大的加持,師父聽到我的呼喚了,派風派雨派水滴滋潤我心靈,除去我心中的陰霾。

  這一班學生畢業了,打架的孩子們也都考上高中,因為犯錯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問題,也更珍惜同學之間的友情。我現在是專任老師,面對近二百六十位學生,我仍然常常向師父祈求,願如師父般的慈悲與智慧面對學生,願對每一個境、每一堂課的教學都能如理如法。教書三十年,越來越快樂,感恩師父!感恩上師!感恩廣論的學習!感恩同行善友!

福智之聲第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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