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八偈

法王 講述

鄭振煌居士 中譯

 

  不管我遇到什麼人,不管我走到哪裡去,我總是勸人要幫助他人,要有一顆善良的心。今年我已經四十四歲了,從我開始思考的時候,一直到今天,我總是在培養這種利他的態度,這是宗教的要素,這是佛法的要素。

  我們必須把這種善良的心,這種利他主義,當作是修行的基礎和內在結構,我們必須把我們所做的一切善行用來提昇它。我們必須心心念念不可須臾離,我們也必須使用文字或著作來提醒我們修行。這些文字便是噶當巴格夏、朗瑞當巴所寫的《修心八偈》﹔即使只是以熱誠的興趣這個層次來修習,它們也有很大的功德。

 

1.
發心為一切眾生
完成最高的利益
便比如意寶殊勝
我今善持最無上

  決不可以忽略其他的眾生,你必須把他們當成寶,如此便可以完成暫時和最終的目標﹔你必須一心一意珍惜它們。你必須把其他眾生看得比你還可愛、還重要。一開始,你必須依賴其他眾生來產生利他的大願,以證得最高的開悟。在中間的階段,你必須以你與其他眾生的關係,來逐漸增加這種善心,同時修習善行,以便達成開悟。最後,你是為了其他眾生而成佛的。因為眾生是這種殊勝修行的目標和基礎,他們甚至比如意寶重要,必須持之以尊敬、仁慈和愛心。

  你必須思惟:「我的心如此充滿煩惱,我該怎麼辦才好呢?」不過,心還是依其習氣而行,但只要純熟了,過去的難事也變得容易。因此,寂天的《入菩薩行》說:「時間久了,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習慣的。」

 


每次與人相往來
就從我心最深處
把自己看得最低
恭敬別人為最尊

  如果你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尋求快樂,而培養愛心和慈悲,你還是落在自私的觀點之內,終究不能得到好的結果。相反的,你必須從內心深處,發心利益別人,尋求別人的福祉。

  把自己看得比較優越、把別人看得比較低賤的傲慢心理,是發展利他態度(尊重別人和看中別人)的主要障礙。因此,我們必須依賴對治傲慢的良藥,不管你是跟誰在一起,都要把自己看得比別人還低賤。如果你的態度謙遜,你的善良品質就可以增加;反之,如果你傲慢自大,就永遠不會快樂。你會變得嫉妒別人,瞋怒別人,輕視別人,因此會產生不愉快的氣氛,社會的不快樂就隨著增加。

  由於錯誤的理由,我們對自己感到驕傲,覺得自己比別人優越;反之,我們可以藉著思惟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缺點來對治驕傲。譬如,就以這隻嗡嗡叫飛舞在我們四周的蒼蠅為例吧!從某個角度而言,我是人,我是比丘,當然比這隻蒼蠅還重要。不過,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毫無疑問的,這隻弱小低等的蒼蠅,一直被業障所牽引,無法從事宗教修持,但也不會憑藉精密的技巧而造惡業。另一方面,我是人,我擁有人的一切潛能和精密的心,卻可能會誤用我的能力。我自命為修行人,自命為比丘,自命為人,自命為發願利他的修行人,如果誤用了我的能力,就比蒼蠅差多了。如此思考,自然會有所幫助。

  不過,為了對治驕傲而對自己採取謙卑的觀點,並不表示你必須接受修行錯誤者的影響。對於這些人,有必要加以阻止和回答;然而,即使要對某個人採取強烈的反應,也必須出之以尊敬的態度。

 

3.
一切行動要觀心
每當煩惱生起時
自他兩皆受傷害
堅定面對求改變

  當你在修習這麼一種良好的利他態度時,如果你讓煩惱自由發展,就會產生問題,因為嗔怒、驕傲等等都是發展利他心理的障礙。因此,你不可以任其滋長,卻必須依賴它對治良藥,立刻加以抑制。誠如我前面所說的,嗔怒、驕傲、競爭的心態等等,都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們的戰場並不在外面,而是在堶情C

  因為沒有人不曾對別人發怒過,我們可以憑藉自己的經驗而知道嗔怒不能產生快樂。誰能夠在嗔怒的態度下保持快樂?醫生治療嗔怒的處方是什麼?誰說發怒可以使你更快樂?因此,我們千萬不要讓這些煩惱有機會生起。雖然沒有人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如果我們受制於嗔怒的影響,就會動氣到想自殺。

  認出了各式各樣的煩惱之後,即使是最微細的煩惱生起時,也不可以這麼認為:「這可能不會有什麼問題。」因為它會變得越來越強烈,就好像房子開始燃起小火一樣。西藏有句諺語說:「不要結交『可能不會有問題』的朋友。」因為這是危險的事。

  一旦你開始生起煩惱時,你就必須想起相反的品質,利用理性產生相反的態度。譬如,當你開始生起欲望時,就要做不淨觀,或在你的心中做身觀想或受觀想。當你發脾氣時,就要培養愛心;當你生起驕傲時,就要想起十二因緣或各種緣起法。對治這些心態的基本藥方是空性智慧,將於最後一偈討論。

  在煩惱生起的當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對症下藥,在它增強之前完全加以克制。不過,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至少要把你的心從煩惱移開──出外散散步,或觀出入息。

  生起煩惱又有什麼不好呢?心一旦受到煩惱的影響時,你不懂在當下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還會招來身和口的惡業,將來必會產生痛苦。譬如,嗔怒會使語言粗暴,最後變成暴力的行為,使別人受到傷害。這些行動會在心中產生先入為主的觀念,將來就會產生痛苦。

  因此有一句話說:「如果你想知道過去你做了些什麼,看看你現在的身體就知道;如果你想知道未來你會發生什麼事,看看現在你的心在做什麼就知道。」佛教的業報理論認為,我們目前的正報和依報,都是過去的業所形成;我們未來的苦樂則掌握在我們當下的手中。因為我們只要樂不要苦,因為善業會生樂而惡業會生苦,我們必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雖然你不可能在幾天之內就完全止惡行善,但你必須慢慢習慣於止惡行善,把修行推到更高的境界。

 



願珍惜惡性眾生
及重罪苦逼眾生
一如難遇珍貴寶
我今有幸皆得遇

  當你遇到品格不好的人、患有特別重病或其他問題的人,你絕對不可以忽視他們,也不可以在你和他們之間產生距離,覺得他們是外國人:相反的,你應該產生一種特別強烈的同理心,珍惜他們,疼愛他們。在過去的西藏,修這種心的人,負起照顧痲瘋病人的任務,很像今日的基督教士。因為在照顧這些人的時候,才可以培養利他的心,作為開悟的資糧,同時也是忍辱的修持,自願承擔種種痛苦,與他們接觸,就好像發現寶物一般。

 



當別人出於嫉妒
羞辱詈罵虧待我
一切損失我承擔
勝利全皆送給他

  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毫無理由地侮辱你,而你強烈地反應,即使在世間法上沒有錯,仍然與為求開悟而發的利他心不相應。除非有特殊目的,否則強烈反應是不對的。如果有人因為嫉妒或不喜歡你而臭罵你或甚至打你,你不應該以牙還牙,反而要承擔挫敗,允許別人享受勝利。這種作法不切實際嗎?這種修持方法確實很難做到,但對於一心想發起利他心的人而言,卻必須做到。

  這並不表示在佛教中,你只能時時刻刻吃虧,故意尋找苦日子過。這種修持的目的,在於吃小虧而獲大成就,如果環境不允許你吃小虧而獲大成就,你不可以懷有任何怨恨,卻要以慈悲的動機,做強烈的反應。

  譬如,在菩薩戒的四十六輕戒中,有一條戒是要對做錯事的人,做合宜的回應和阻止。如果有人正在做某件壞事,確實有必要加以阻止,釋迦牟尼佛在他的前世中,曾經示現為慈悲的船長。在他的船上有五百位商人,其中有一位被認為陰謀殺害其他的四百九十九位,以攫取所有財物。船長嘗試很多次勸他不要做這種勾當,但都無效。船長對四百九十九位有生命之虞的商人滿懷慈悲,極想拯救他們,他也對那位謀殺者滿懷慈悲,深恐他因而造了極重惡業。因此,既然無法阻止那位謀殺者,他就做了決定,由自己承擔業報,把那位謀殺者殺掉,免得他犯下殺害四百九十九條人命的罪業。由於他的慈悲動機,船長甚至因為殺一個人而積聚了大功德。這個例子說明菩薩為了阻止別人做壞事,應該做些什麼合宜的動作。

 



我以大願利益者
忘恩負義虧待我
我要恆持平常心
尊為無上殊勝師

  當你很仁慈地對待一個人,也幫助他很多忙,那個人確實應該投桃報李,以仁慈對你,但如果他不知感恩圖報,卻以怨報德,對你粗魯無禮,那確實是很令人傷心的局面。然而,在利他的前提下,你甚至要以更大的仁慈來回報他。寂天的《入菩薩行》說,如果有人把你當成敵人,他便是你的最好老師。在依賴上師之中,你可以明瞭忍辱的意義,卻沒有修習的機會,在你遇到敵人時,才是真正修習忍辱的時候。

  為了培養純正而大公無私的愛心和慈悲,你必須培養忍辱,同時要付諸實踐。因此,修持利他主義的人,必須把敵人當成最好的上師,當成仁慈的人,以恭敬心相待。

  如果某人或某事以好的動機對待你,你很容易就產生尊敬和珍惜的感覺。譬如,我們努力想達成的教法,苦的真正息滅等等,一點都不須要什麼動機,我們還是會非常珍惜、看重和尊敬它們。因此,如果有什麼東西有助於增益德性和積聚功德的話,有沒有動機就毫無差別了。

  即使如此,傷害別人的動機,卻仍然是決定某一個人是不是敵人的基礎。譬如,醫生在動手術的時候,可能會使我們感到痛苦,但我們不會把他當成敵人。只有在面對想傷害我們的敵人時,我們才能真正修持忍辱,因此敵人是絕對須要的;你不可能對你的上師修持忍辱。

  有一個西藏故事說,有一個人正在繞寺,看到另一個人結跏趺坐。他就問那位坐禪的人在幹什麼,坐禪的人回答:「我正在修忍辱。」那位繞寺的人,立刻以非常粗魯的話罵那位坐禪的人,那位坐禪的人就憤怒地頂了回去。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呢?那是因為雖然他在修持忍辱,卻從來沒有遇見傷害他或辱罵他的人;他根本沒有機會「修持」忍辱。因此,修持忍辱的最佳時機是敵人;修持菩薩行的人,必須非常恭敬敵人。你必須培養真正的愛心和慈悲,當然要把愛心和慈悲擴展到想傷害你的人,就必須有與敵人相交往的經驗。人生中最艱困的時期,便是獲得真正經驗和內在力量的最好機會。如果你的生命一帆風順,你就變得軟弱了;只有在經歷最悲劇性的環境中,你才能發展真正的力量--面對它們的勇氣,而心中紋風不動。誰教你這一點呢?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上師,而是你的敵人。

 



一切大眾無例外
全力協助給安樂
眾生我母諸苦難
我皆恭敬願承擔

  這首偈拈出「與」和「取」的修持方法 出於慈心,你把你的快樂和快樂的原因給予別人;由於悲心,你把別人的痛苦和痛苦的原因拔除。這些是菩薩的兩個主要態度:悲心是關懷別人的痛苦,慈心是希望別人快樂。在修習慈悲心的時候,你會遇到痛苦不堪的人,這時候就必須修持「與」和「取」的方法,作如此的思惟:

  這個人正在非常痛苦的情況中,雖然他希望離苦得樂,卻不知道如何止惡行善,因此他就不會有快樂可言,我發願承擔他的痛苦,並且把我的快樂給他。

  也許有少數才能出眾的人真正做到這一點,但會很困難;我們大多數人只能想像做到。即使心理觀想拔除了別人的痛苦而由自己承擔,對心理也是很有幫助的,可以增加實際採取行動的決心。這種修行法可以配合呼吸來做--吸進別人的痛苦,呼出你的快樂給他們。

 


我願此等修行法
不受八風所染污
了知世事如幻影
即得解脫諸牽絆

  就方法而言,這些修行都必須出之於一心一意尋求別人的利益;你不應該受到八風的影響-八風就是愛憎、利衰、稱譏、譽毀。如果這些修行的動機是為了膨脹你自己、讓別人認為你是宗教家、獲得名聲等等,那麼這種修行就不純淨了,已經被世間法所染污。修行不應該這個樣子,必須完全是為了別人。

  這首偈子的後半部談到智慧:在你做這些修行的時候,必須三輪體空,了知一切現象包括慈悲本身、修持慈悲的人和慈悲的對象,都像魔術師的幻影一樣,似乎是存在著,事實上卻不存在。為了了知三輪體空,就必須明瞭這三樣東西雖然表面上像是存在的,實質上卻空無一物。

  譬如,如果有人想以慈悲佈施來開悟,卻把自己看成是獨立存在的,或把開悟之後想要救度的對象看成是實質存在的,或把開悟這回事也看成是實質存在的,如此一來,就會妨礙到修行者的開悟。相反的,你必須把你自己(修行慈悲利他的人)、你所尋求的開悟本身、一切眾生(你是為他們而尋求開悟的)都看成實質上是不存在的,有如夢幻泡影,以某種方式存在,卻以另一種方式呈現。由於將這些現象都看成是夢幻泡影,也就否認了它們有不變的實體。

  這種體性空無一物的認識,並不是把從前存在的東西一筆勾銷。反之,你只是在肯定從未存在過的東西確實並不存在而已。由於我們的無知,一切現象似乎確實存在,雖然它不存在;由於這種表象,我們就認為萬法是以它們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存在著;由於這個原因,就產生了我們的種種煩惱,因而被糟蹋了。譬如,你們看到我,就這麼想:「那是達賴喇嘛。」突然間,毫不做作的,你的心生起一個念頭,另有一個獨立於達賴喇嘛的身體或甚至心靈之外的達賴喇嘛。要不然,就以你自己為例子吧!如果你的名字叫大衛,我們會說:「大衛的身體,大衛的心。」你似乎會認為:另有一個大衛擁有大衛的身體和心靈,也有一個大衛所擁有的身體和心靈。難道不是這個樣子嗎?我們說達賴喇嘛只是一個出家人,一個人,一個西藏人。當你這麼說的時候,難道不是在指另一個與他的身體或心靈無關的獨立主體嗎?

  人確實是存在的,但只是在名分上存在,也就是說透過假名而存在。然而,當他們呈現於我們的心之前,他們就似乎不是透過假名而存在,而是獨立存在,自己能夠獨立自足而存在。雖然現象並不能夠自己獨立存在,而是依存於其他因緣,但是我們卻把它們當成是獨立存在的。

  如果事情確實是以它們所呈現的方式而存在著,也就是說確實如此具體存在著,那麼當一個人加以考察研究時,這種本身所具有的存在應該變得更清晰、更明顯才對。不過,當你尋找那指定的對象時,在分析之下你並不能發現它。譬如,一般都認為有一個「我」在經驗苦樂,在累積業力等等,但當我們以分析的角度來尋找它時,卻無法發現它。不管是內在或外在的現象,不管它是一個人的身體或任何其他型式的現象,當我們想辦法要發現那個假名所代表的現象時,我們無法發現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使「我」得以呈現的是心和身,但當你把「我」分成心和身,並且尋找「我」時,你卻不能發現它。此外,「身體」這個假名依存於身體各部位的集合;如果你把身體分成它的各個部位,而且尋找那個身體時,你也不能發現它。

  即使是身體內最微小的分子,也有各種層面,因此有各個部位。如果有什麼東西是無分子的話,它也許是獨立存在的,但沒有那一樣東西是無分子的。反之,每樣東西都是依於它的各個部位而存在,都是透過觀念作用的力量,依存於它的各個部位而立假名(各個部位是假名的基礎);沒有那一樣東西是經過分析之後可以被發現的。沒有那一個整體可以離開它的各個部位而存在。

  不過,呈現在我們眼前的這些東西,卻好像是客觀獨立存在的。因此,事情在我們心上呈現的方式,跟它們實際存在的方式,或當我們分析時所看到它們呈現的方式,兩者之間就有差距。如果它們確實是以獨立存在的方式而呈現時,那麼在我們分析時,這種存在的形式應該變得越來越清晰才對。不過,我們可以透過經驗獲得如下的結論:當我們尋找這些東西時,一經過分析就無法發現它們。因此,它們被稱為夢幻泡影。

  因為現象呈現在我們心上的是一個方式,經過分析之後又是另一個方式,證明它們的外相是來自我們內心的錯誤作用。在你瞭解這些似乎是獨立存在的現象並不存在於它們所呈現的方式時,你就體悟了現象如同夢幻泡影,一方面知道現象的外觀,另一方面了知它們並不以他們所呈現的方式存在著。

  瞭解這一點又有什麼好處呢?我們的貪嗔等種種煩惱之所以產生,是因為我們在現象之上加以分別善惡,而這種分別又不是它們所確實擁有的。譬如,當我們非常生氣或欲望很強的時候,我們就會對那個東西產生強烈的善惡感,等到這些情緒平靜之後再來看它們,甚至會發現我們早先的想法很可笑。智慧的利益或幫助就是:它能夠讓我們不至於對一切事物妄加非它們所本有的善惡分別,因而得以止息欲望和嗔恨。

  因此,這個統一的修持法門包含方便和智慧兩方面--方便是培養愛心和慈悲的利他態度,智慧是瞭解一切現象皆空無實質的觀點。

  每天我都誦持<修心八偈>,當我遇到困難的情境時,我就思索它們的意義。這樣子做,對我有所幫助。因為我想到它們對別人可能也會有所幫助,所以就在這兒加以解釋了。如果沒有什麼幫助的話,也不必爭辯,順其自然吧!佛法並不是用來爭辯的。這些教法都是大師們所開示的,目的在幫助別人,而不是讓大家彼此爭辯。身為佛教徒的我,如果還和其他宗教的信徒爭辯,假使佛陀今天就在這兒,他一定會斥責我。佛法必須烙入心念之中,才能將心降服。

  總之,我請求大家,呼籲大家:盡一切力量培養慈悲心、愛心和恭敬心,分擔其他眾生的痛苦,對其他眾生的痛苦多一分關懷,自私心要少一些。不管你是不是信仰上帝,不管你是不是信仰佛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日常生活中,要有一顆善良的心、溫暖的心。這才是生命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