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

台南六班 陳中城


您在未學廣論之前、學了廣論之後,在見解上、行為上有無不同?請細讀本文,走入陳居士的心靈世界,看看他在學廣論前後,如何看待自己的生命,如何對待週遭的人事物……

 

回顧迷糊而順利的過往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未曾聽過生涯規劃這件事情,當然,也未曾做過任何的人生規劃。

  自幼生長在鄉下,資訊既不足,也少與外界接觸,由小學、國中、高中乃至大學,都是迷迷糊糊的,走得雖迷糊卻是一路順利,竟然成為全村有始以來第一個大學生,也完成了隱藏在內心,光宗耀祖、報答父母恩的心願。

  之後工作兩年,在名利心的驅使下繼續唸研究所,前後六年中,不但結婚生子也拿到了博士學位,並順利進入國立高雄工商專校,取得人人羨慕的教職。

  以世間法來說,這一切雖非大富大貴,倒也平穩順利,得來不易。足以媲美一般人,父母也都引以為傲。可是這對我來說卻是一個新的開始,以前從沒有自主的去思維人生的目的,只是跟著大家轉,飽受學業、事業、家庭的壓力,現在這些願望都完成了,可以解脫了,我以為人生至此,終於可以「離苦得樂」了。

 

思索人生的意義何在

  在這時候我的腦海裡開始出現了疑惑,首先,我開始思索人生的目的是什麼?生命的意義在哪裡?看看自己的父親為例,從小學習謀生技能,然後賺錢養家、娶妻生子、買車子、房子、積聚財富、養老……如此終其一生,之後輪到了我,都是如此這般地循環,如果只是這樣,那人生的價值何在?如果只是如此生滅相續,那生命中有什麼是值得追求的呢?

  其次,我的心相行為上也有了很大轉變。過去自認很孝順父母也很會體諒別人,例如:努力唸書雖並非有興趣,但認為可報答父母恩。記得國中放學後,鞋子、厚重衣物都自己洗,心想可減輕母親的勞累,親友也都肯定我是老實、懂事的小孩。然而,現在,不論在家庭中或學校裡,瞋心、慢心不斷的增長,老是看到同修、同事的過失,也嫉妒別人的成功,批評社會的亂象,這些都造成自己內心的不安與煩躁,雖然清楚的知道,這是不對的,但就是沒辦法克服。

  在工作(教學)上,由於專科學校屬專業的教育,於是我在思考,要像以前的某些老師,反正把專業的課程認真用心的教好就好,其他的事就兩不相干,還是除了專業課程外,要給學生一些人生的啟發、人格的培養呢?

  回想過去,我也從一些老師的言教、身教中得到啟示,而且我多半擔任畢業班的導師,他們更是需要一些正確的引導,可是,自己若未能淨化,沒有正確的認識,又如何帶學生走上正確的方向呢?

 

嘗試尋找問題的答案

  由於有以上這些問題,我開始想去找答案,找方法解決,於是去看相關的書、去聽演講,但還是沒有效果。

  這時正巧教育部每年均對大專教師舉辦導師輔導知能研習營,我也帶著找答案的心情參加了兩次,一次在楓丹白露,一次在石門水庫。研習三天都是吃好的、住好的、並飽覽風景名勝,研習的內涵,對於個人心相的探討也都迸出火花,但回來兩三天之後,瞋心、惡習又現,於是我自己很清楚研習是有效果,但卻短暫。

  不久,在辦公室白板上看到一張佛學營公告,由於近年來寒暑假佛學營活動琳瑯滿目,我也從未學佛,不知佛是什麼,也想一探究竟,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答案,可是要放下妻小離家一星期實屬不易,最後徵得同修的同意,終於在報名截止的前一天晚上,將基本資料寫在一張紙上(不知有正式報名表)傳真出去,心裡想反正全國只有三百個名額,我也沒繳保證金,有緣就去,沒緣就算了,誰知道在師父的慈悲與加持下,我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來了。

 

重要的轉捩點

  一到瑞祥國中的佛學營報到,就受到義工「過度」的熱情招呼,他們列隊合掌問訊「阿彌陀佛」,我當下的念頭是很想掉頭回家,心想:天啊!這是哪一招?天天、時時見到人就「阿彌陀佛」,怎麼受得了呢?可是兩三天下來也慢慢習慣了,反正在這裡的人都很奇怪,那就不奇怪了,照做吧!

  第一天聽到學長開示「觀功念恩」,就覺得這裡好像有不一樣的東西。第二天師父開示,其中有兩點至今印象深刻,其一是師父提到七天的青少年佛學營,改變了參加學員們的習性,但回到家裡又漸漸受到染污,因此,身心的淨化是要持續的。聽到這裡,又回想導師輔導營的情況,於是在心裡已經肯定這裡沒錯,這裡是我要的。

  師父又提到說,如果不信因果、輪迴,學佛都是白學,沒有一點用處。由於自己過去一點佛學常識都沒有,而且所受的教育都說這是迷信,我又是學科學的,怎麼辦呢?這一週我不是白白的來嗎?後來,念頭一轉,告訴自己:先不要去否定他。然後,看看師父,看看四週人,難道他們頭腦有問題嗎?沒有智慧嗎?會跑到這裡來,這其中一定大有內涵,於是在感動中、歡喜中度過了佛學營,哪裡知道這竟是我這一生,甚至生生世世最重要的轉捩點,每當想到這裡,想到師父的慈悲、師父的功德,不禁感恩得想要落淚。

 

「觀功念恩」學生受用

  之後,進廣論班研討,參加法會,在師長的攝受下,同行善友的拉拔下,慶幸自己對「觀功念恩」能有一點點的體會與受用。在教學上,雖然也希望學生能受用佛法,但專科學生年紀較長,有獨立自主的思考能力,若直接用佛法或「觀功念恩」等字眼,恐怕會有所不妥,於是我試著用其他間接的善巧方便去引導他們,尤其是畢業班的同學,除了升學、課業外,引導他們去思考人生的目標、生命的價值等問題,也介紹學生《了凡四訓》、《德育古鑑》等書,以及如何對師長、同學、社會作「觀功念恩」等。

  有一天,一位歐同學跟我說:「老師,我們的筆記都不是在抄你的專業課程,而是在抄你講的人生道理,它對我們有很大的啟示。」而其他的同學也曾告訴我:歐同學在輔導學弟妹功課時,把我告訴他們的話,影印分送給學弟學妹,並轉述給他們知道;最後在畢業謝師宴上,十幾個同學過來敬「酒」並告訴我:「老師!你跟我們說的道理,我們以前很少聽到,對我們受用很大。」由此我肯定融入佛法、融入觀功念恩的教育是對的,是成功的。

  此外,在學校裡經常聽到三、五個老師一起批評,現在的學生不用功、成績差、不受教……等等,可是反過來,由於我和學生比較親近,學生也經常向我訴苦,批評某某老師這裡不是、那裡不是,甚至有要脅學生送禮等事情。

  面對學生的訴苦,在學佛之前,我雖口裡表示無奈,心中卻暗自高興,因為學生說別的老師不好,又是向我說,當然是我好囉!此刻想起來真是慚愧。現在仍有很多學生向我訴說、批評老師之事,而我總是運用「觀功念恩」的觀念去化解學生的心結,雖然學生一時無法馬上接受,但可以感覺到他們心裡平靜了一些,我也藉此觀察自己的內心,淨化自己,由此也感謝學生,成就我往上提升了一點。

 

「觀功念恩」自己歡喜

  應用觀功念恩也使自己由瞋恨不滿的心轉為感激喜悅的心,例如:在學校的研究室交誼廳中,常親眼見到某些同事,亂丟煙蒂、垃圾、倒茶渣堵塞洗手台,看完電視離開不關電燈等,雖然我會去善後,但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甚至還帶著瞋心向別人訴說這些人的惡行。但是,漸漸的在廣論團體的薰陶下,更想到了凡先生行三千善而生子,怎能不感激他們給我行善的機會呢?雖然他們的行為不如法,但我的心豈能隨之而轉?於是我開始很歡喜、很感激,且默默的去撿垃圾、關電燈了。

  以前聽到某位老師在批評其他老師,或是某些老師在批評校長、主管等,雖然我不置可否,但總是心生歡喜,總以為別人不好就是我好。錯了!錯了!在師父的教誨下我知道這是錯的,反之,我感謝這些善知識教導我、警惕我,雖然一時我無法完全做對,但我在努力。

 

「觀功念恩」家庭和樂

  在家庭方面,廣論也帶給我們很多的快樂與改善,因父母遠在台北,不要說盡孝養之責,甚至經常有「腹誹」之行,對於岳父母(在台南)亦然;另外,回想以前與同修相處,雖不曾大吵大鬧,但總是不定期的互相莫名其妙的嘔氣一番,雙方身心都不愉快,而這一切,尤其在她也進入廣論團體後,都獲得很大的改善,我們會共同討論應如何孝養父母,如何在生活中、工作中應用觀功念恩的妙方。

 

萬善根本從師出

  這一切的改變,一切的受用,都要感謝三寶的功德,師父的慈悲,在芸芸眾生中把我們拉回來,指引我們一條增上生的道路,同時先讓我們嚐嚐觀功念恩的法藥。也要感謝團體中同行善友的鼓勵。

 

習「放下」

  體驗營的重頭戲--勤務勞動時,同修們個個興致勃勃,拿著農具想要體驗一下「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滋味。因時值初秋,沒有艷陽只有涼風徐徐,赤腳踏在疏鬆的泥土上,像海綿似的舒適,感受到陣陣清涼,由腳底沁入心脾,只見個個忙得不亦樂乎。不久聽到盧嘉東師兄一聲令下:「收工」,大家都有意猶未盡之感,不忍放下即將完成的工作,盧師兄又適時的引用廣論的教授:「有欲修心,即便截止,則於後次心欲趣入。若不爾者,見座位時即覺發嘔。」大家才決心收工,把鋤頭、畚箕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