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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人送黑髮人

◆新竹 慧珠

  去年企業營第一天晚上,傳來陳夏田師兄么兒建文往生的消息,大家一陣驚愕和難過。驚愕的是──生命無常!四十二歲的英年,因為突發的病症,生命就此劃下令人惋惜的句點。難過的是──陳師兄一向對老學員深切關懷,在最重要的時刻,新竹同修因為護持企業營而不能前去助念,大家都覺得很難過。令人起敬的是──陳師兄還是鼓勵大家努力護持營隊,讓師父的法能攝受一切悲苦眾生,並將此功德回向建文!

 

浪子回頭

  建文從高中畢業以後,就經常在外遊蕩,幾次因吸毒,甚至被誘販毒,出入於牢獄之中,連母親往生也無法隨侍在旁。一年多前,陳師兄最後一次探監時,因顏面神經受損,導致嘴巴歪斜,建文見了,頓如當頭一棒,心痛如絞,痛哭失聲!原來自己一向依靠的父親已不再年輕、健壯了,原來自己一直只顧自己,曾幾何時,父親竟已老邁!遂下定決心痛改前非!出獄後,想盡辦法截斷昔日那群朋友,克服困難,終於找到一份印刷工作,早晚殷勤侍奉陳師兄,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孩子避開以前的朋友,也不碰毒品,日子過得其實是很不容易的。因為不愛看書,也沒有其他偏好,下班後,看看電視,有時去網咖逛逛,陳師兄只能偶爾找機會提提因果故事,他也勉強聽一點。當同修們正為陳師兄感到欣慰時,豈料才剛剛體會到「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建文,竟然就這樣撒手人寰!

 

往生前的徵兆

  建文往生前一個禮拜,他告訴陳師兄,肚子不舒服,去附近診所看醫,但沒好轉。於是,陳師兄帶他去空軍醫院檢查,發現有發炎現象,打了點滴並沒住院,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一向不吃水果的他,竟買了蘋果和水梨,當晚又腹痛就診,緊急開刀,才發現腸子出血,導致腹膜積血,已非一日所造成,不知建文為何能忍受這陣子以來的腹痛?陳師兄說,或許是長期吸食安非他命,感受力較弱吧?他慨然而嘆!一切皆由往業所造,不敢怨天尤人。

  陳師兄事後告訴我們一件頗為令人驚訝之事:在開刀後的半夜裏,當建文醒來時已深夜十二點了,老父關懷他,要他好好養病。突然,建文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說:「我不是陳建文!」陳師兄拿病歷卡給他看,「這不是你嗎?怎麼說你不是陳建文?」接著建文又問陳師兄說:「你是誰?你年紀多大?」陳師兄感到愕然,一個做兒子的,竟不知父親幾歲?只見建文又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叫鄭大豐,今年九十八歲。」陳師兄此時頓覺背脊發冷,知道是非人附身,該怎麼辦呢?此時陳師兄想到了師父,立刻專心皈依祈求,漸漸安心,對「他」說:「我誦經回向給您,好嗎?」遂一心一意誦持心經、大悲咒、往生咒等,徐徐的誦經聲,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穩定而肅穆。

 

謹遵師教 集資淨障

  陳師兄感受到,有了師父的依靠和加持,他可以毫無恐懼地面對這個境界。後來,那位鄭大豐只說了一句:「你,很不一樣!」就寂然無聲了。不久,建文說:「爸爸!我回來了!我會飛天竄地,遨遊於空中呢!」陳師兄於是與他談談業果的道理,要建文一定要專心念佛,只見這孩子,在這一生中,似乎從未像當時這麼專注的聽進陳師兄的話!師兄說,那一夜,他好感恩師父,好感恩每一個人!

  大約在九年前,陳師兄承擔大專營「茶水組」義工,師父特別關懷他,問及孩子的狀況,師父說:「今生學佛的障礙,一定要努力淨除。」師父還提醒陳師兄:「尤其是兩個兒子跟你的違緣,要好好化解,小的兒子會比較容易些。」陳師兄覺得師父說的每一句話,必有內涵,只是自己聽不懂師父的深意,只好努力護持法人事業,不斷拜懺,漸漸感受師父的用心,為了淨除障礙,陳師兄歷經孩子帶給他的考驗,比較能心平氣和面對。像建文幾次入獄,陳師兄仍一本慈愛之心,風雨不停地去探監,幾次積欠別人的債務,他都為孩子一一還清,期望他能重新做人。

  陳師兄除了早晚祈求師長、三寶加持以外,晚上拜三十五佛懺,每週固定幾個時段去關懷因病不能來上課的同修,與他們一起學習《廣論》,過去亦曾固定每週一時段,在里仁商店幫忙送貨,開車至科學園區,為福友送有機蔬菜、便當,從未中斷,乃至為停車問題,被開罰單,也甘之如飴,直到支苑改變策略,才告一段落。這些福友提及陳師兄,都會豎起大拇指。陳師兄從未以此為足,為了對師長的承諾,仍是一步一腳印,踏實去做。

 

愛他就是陪他到最後

  當建文痛改前非這段日子,陳師兄陪著他度過反黑為白的人生,每晚父子、女兒等一起觀賞電視節目,談談心得,有時藉機開導佛法內涵,鼓勵建文。建文總是笑笑,沒說什麼,陳師兄也適可而止,每次加一點、加一點。建文剛剛往生時,陳師兄與女兒陪著助念一整夜,一如往昔在耳邊說著:「過去我們一起看電視,現在我們一起誦念佛號。」建文想必很安心,在這最後一年多的日子裏,他孝順父親、友愛兄弟、姊妹,才能感得親人在旁;善友將所積善行功德,還有,七七四十九天內,分批誦經之功德,回向給他。

 

一切功德來自於師長

  舉行告別式時,新竹支苑長李國珍師兄,感念陳師兄所造善行,關懷他喪子之痛,更親率同修們,靈前誦念無常經,莊嚴肅穆,弔慰亡者。陳師兄敘述師長功德時,哽咽不已,念恩之情,溢於言表。他說:「所有一切好處,都來自師長,師父從未棄捨我,建文往生,思前思後,讓我更確信業是自造的,也看到六道的確存在,一切有情無不依業果法則,感得業果;既然一切惡果是自己所造作,現在應該努力造作不一樣的業因,努力淨除前罪,誠如師父所教誡,一分一分去懺除業障,未來容或面對更艱難的問題,我只有一個心,按照師父的教誡,種正確的因,跟隨師長團體走下去!」

福智之聲第17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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