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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黎明溝護生紀實

月照溝渠 慈悲輝映

◆台中採訪組
 
  上師誓言: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任何一位眾生在我眼前受苦,一定會盡一切力量幫助他。
 
  因為上師的大悲心,感動所有弟子,海內外福智同修對於救生、護生不遺餘力⋯⋯
 
  台中市黎明新村的一條天然灌溉溝渠「黎明溝」,因地形優勢,擁有豐富的自然生態,可謂是都市叢林中的一方淨地,也可說是褚宏文師兄一家大小的後花園,一家人常坐在溝旁的大樹下,在夕陽餘暉中,伴著蟲鳴鳥叫,天南地北話家常。黎明溝蜿蜒了兩百年的美景,大家都以為會一直流動下去,誰知為配合都市重劃,溝渠必需被填平,褚宏文、林秀娟夫婦為了保護溝中的眾多生命和家園的自然生態,開始集結社區的力量向市府陳情保留,過程中也同時跟土地開發公司協調互動,又為了使陳情順利,褚師兄竟在市長參與之活動場所等候時機攔截市長,突破重圍遞上陳情書。
 
褚宏文、林秀娟夫婦
  一番爭取後的結果是,由原先規劃填平的一公里半中保留四百公尺,於是夫婦倆必須想辦法將其他溝段裡大大小小的生命搬移到保留的溝渠,二○一○年十月一場跟時間賽跑的護生活動正式展開⋯⋯
 
 
搶救生命
  恨不得千手千眼
 
  其實在正式斷水救魚前,六月中的某天清晨,褚家門口有鄰居大喊:「沒水了,大家快來啊!」褚宏文夫婦往外一探,整條溝完全沒水,魚兒們拚命掙扎,兩人不假思索地穿上雨鞋就跳進溝裡開始撈魚。
 
  林秀娟師姐回憶說,當時每條魚都張大嘴拚命呼吸,她一邊救、魚一邊死,眼淚也掉不停,發現雙手根本不夠用,現起如果自己有觀世音菩薩的千手千眼就可以救度這些苦難有情,但眼看似乎救的速度趕不上魚死亡的速度,於是她對著溝中的魚兒們不停道歉,念著:「我只有兩隻手,來不及把你們全部救出來,只能送你們一句最寶貴的佛號!」於是秀娟師姐就一直持誦阿彌陀佛聖號,希望魚兒們都能往生佛國淨土、早日成佛。
 
  同時褚師兄也陷入兩難,不知是要繼續救魚,還是要解決放水的問題,看著無數仍在掙扎的魚兒,心想若離開就少一個人力,但不去溝通放水便不能治本,畢竟溝中除魚群外還有很多生物,幾經一番思量,狠下心硬是將自己抽離出現場,趕緊協同里長去交涉放水。才知因昨晚的一場豪大雨,土石沖積將涵管堵住,無法出水,造成整條溝的乾涸。開發公司得知後,趕緊調度人手以挖土機撥開土石,涵管疏通後到水漸漸流到缺水點,整個過程已超過兩個小時,當褚師兄再回來時,看見如當初預期,很多魚都死了,內心是既憂傷又無奈於沒辦法同時兼顧救魚和放水,不過褚師兄同時也看到多位鄰居正用自家水管噴水到溝裡,一條小水管對一條大水溝,有如杯水車薪無法解燃眉之急,可是當下的那份心,不只感動,也令褚師兄非常感恩。
 
 
滴水不漏
  不放棄一個生命
 
  正式斷水救魚已是十月的事情,褚師兄號召許多居民和義工,期盼結合眾人之力,讓所有生命免於災禍,起初救護時因考慮到魚比較不堪耐離水,就以救魚為優先,而生命力較強的田螺最後再救,沒想到溝中的田螺遠遠超出預期的數量,於是從原先跟土地開發公司承諾的三天救護時間,到最後耗時一個半月才完成。
 
  褚宏文夫婦表示會堅持救田螺,是因為許下承諾要救護溝中所有生命的使命感,連開發公司的司機都傳達公司的意思:「你們這樣救,要救到什麼時候?」但密密麻麻的田螺,眼看根本救不完,所幸有多位台中里仁物流部門的從業人員,華明宣、邱孝文、莊政彥師兄,每天利用上班前的一小時來救田螺,他們都會帶自己的工具來挖田螺,甚至後期泥土漸漸乾涸時,他們便靠雙手去摸、去感覺哪裡還有田螺,為了不漏失每一顆小生命,他們翻遍溝中的草叢,一點一滴的救護直到最後。
 
 
精誠所至
  外界也加入共業
 
  整過救護的過程中也集結、凝聚了許多善心人士的共業,除了中部其他的佛教團體及台中學苑的師兄姐們,還有開發公司的配合,當開發公司看到眾人齊力真心地想救護溝中的生命,也漸漸理解大家的用心,並出派多輛水車來載魚,盡力地配合救護的時間。褚師兄感恩地說著,剛開始好像是我們發動救護,但一直到後期,由於母親住院,常掙扎是要去照顧媽媽還是救田螺?包括自身工作都停擺一個多月,後來當研討班同學越來越多人知道黎明溝護生的行動,都會主動來敲門,詢問要去哪裡救魚,這時候只好硬著頭皮再繼續往前做,感覺到都是團體在帶著我們走,才有力量堅持到最後。
 
  這過程中常有人問褚師兄為什麼會發起救魚行動?他說:「就是想救護,沒有思索過為什麼?」也坦白說這事件如果發生在二、三十年前,他可能不會這樣做,因為小時候的他是釣青蛙高手,每次釣到後就將青蛙開腸剖肚,當時對小生命的態度,真的是只有殘暴能形容。如果不是遇到佛法,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護生,也因為受到佛菩薩和師長的教導和教化,讓他慢慢對生命有所體會,想到師父曾說過當我們在行護生時,就是對自己最好的懺悔,懺悔一生中曾做過的傷害生命的事情。褚師兄說,十八年前吃素,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不想再用另一個生命來滋養自己的生命,也從這次的護生行動,慢慢體會到佛菩薩和師長是等同一體,無二無別,而自己生命能轉變都是依靠佛法的力量和師長的教導。
 
  林秀娟師姐也分享──過程中看似是我們在救護這些生命,但反而是這些生命在教我皈依的重要,想想這過程若不是依靠佛菩薩和師長的加持,自己是根本沒能力去促成此事。如果不是師長教導要行護生,也不會有力量想去做。以前總沒辦法體會何謂無量無邊,但六月臨時缺水那次,看到自己腳下所站的土地,每一吋都有無數的生命,感到雙手完全不夠用,內心吶喊著:「這要怎麼救啊?我沒辦法救!」那時才體會到《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中:「如是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懺乃盡。」菩薩對無量眾生那種深廣無邊的悲智願力,想到因為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不足,所以更要努力懺悔、並祈求佛菩薩和師長加持,祈願這過程能如理如法去做,並讓水族的死傷降到最低。
 
 
黎明再現
  續譜生命美樂章
 
  個性內向害羞的褚師兄,從沉默寡言到因「為魚請命」,而走在人群前搖旗吶喊,這般願意大幅突破自身的個性,他說都是佛菩薩和師長的教化,因為對生命的認識越多、體會越深後,就會想要去保護、去利益牠們,也就漸漸放下自身怯弱和內向的個性。夫妻倆也說以前很少人會關注黎明溝的生態,除了有別處的居民來網魚或釣魚,很少有人會主動去餵魚,但護生事件後,許多人會來此漫步沉思或觀賞沿岸清澈多樣的生態,同時也少了釣魚和網魚的情形,並時常可以見到許多居民會主動餵魚。例如,有一位老阿伯,從救魚活動後,風雨無阻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用他獨特的嗓音叫喚著魚群,魚兒馬上結伴游來,老阿伯走到哪,魚群跟到哪,看出魚兒對人們已有很大的信任,也傳遞出美麗的黎明溝潺潺流瀉著更多護生的生命樂章⋯⋯
 
 
 
 
 
福智之聲第2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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