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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茶樹.古茶樹

──西雙版納普洱茶 美麗傳說心綠地

◆圖 里仁公司、雨林古茶坊提供

 

柴米油鹽醬醋茶

  當星巴克還沒有像雨後春筍,紛紛占據你我的視野以前,茶是不論家庭貧富,開門必備的要事之一。若更有甘泉一泓、知己三五、新茶半甌,再加上瀟瀟雨歇,則飲茶,就幾乎走入文學的境界了。

  說到茶,一般人很難和「樹」聯想,印象中的茶園,都是矮矮的灌木叢,成行成列,綿延於高低起伏的丘陵上,可能是栽培與馴化的結果。其實,古早原生種茶樹和喬木一樣,又高又壯,那時採茶是要「登高」的,不小心甚至有性命之憂,山歌對唱,應是現代採茶人才有的閒情。

 

古月照今塵

  相傳三國時代,諸葛孔明南征,至雲南猛海的南糯山時,可能水土不服,將士都染上昏睡病,後來,從當地土生土長的一種植物,摘葉煮水,飲後竟不藥而癒。據說這就是茶樹,當地人因此奉諸葛亮為「茶祖」,稱茶為「武侯遺種」,千載之下,猶為人津津樂道。

  南糯山位於今天西雙版納一帶,地處雲南省西南邊陲,傣族語「西雙」是十二,「版」是千,「納」是行政區域,總面積一十九萬五千多平方公里。全區屬多雨潮溼、日照充足的熱帶雨林,而且「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多類型氣候,特別適合茶樹生長,不但是世上所有茶樹原生地,迄今發現的四十七個茶樹品種,雲南就占了三十個,其中廿六個且是當地特有種。

  該區以兼有野生型、過渡型、栽培型等古茶樹聞名於世,最老的「巴達茶樹王」已有一千七百年歷史,是普洱茶重要產區,產銷紅火,茶價一日數改,「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諸葛武侯地下有知,應可含笑九泉而不致「長使英雄淚滿襟」吧。

 

欸乃一聲山水綠

  至今南糯茶山上,依舊分布著長達百年,甚至千年以上的古茶樹,是西雙版納著名的茶區,各村寨都有先民留下的古茶樹林。樹齡至少百年,才有資格稱為古茶樹,通常分布於高度一千兩百公尺至二千五百公尺地帶,山路崎嶇,深入其中,立即感受原始森林活潑旺盛的生命力。除了古茶樹,本地還出產其他稀有植物,例如沉香木、雲南肉豆蔻、黃果木、胡桐等。

  雨林之內,濃蔭遮天蔽日,雖炎夏也覺清涼,空氣爽冽無比,是森林浴的好地方。這兒也是珍禽異獸的絕佳棲息地,例如亞洲象、印支虎、犀鳥、孔雀、黑冠長臂猿等,所以西雙版納不只是著名普洱茶區,也是保育類動物最後的家園。

 

殺君馬者道旁兒

  遺憾的是古茶樹「樹大招風」,聲名鵲起,反而造成人們對它的「覬覦」,當「喝茶文明」還未無限上綱以前,古茶樹充其量只是雨林中數不盡的植物之一。但是「道旁兒」發現古茶樹的稀有和珍貴,開始拍手叫好後,「馬主」為了響應這一片大好形勢,就註定了「馬」的下場了。

  據報導說,由於茶價太俏、貨源太緊,很多古茶樹甚至被直接砍倒,摘取鮮葉以應市場搶購。此外,更出現一種呈灌木狀,約五十公分高的新型茶種投入產銷,因種在臺地而稱「臺地茶」,不但產量高,而且摘採不受季節限制,以致很多古茶園被伐而改種臺地茶,「劣幣驅逐良幣」影響所及,有「活化石」之稱的古茶樹的未來,不免令人憂心忡忡。

 

茶與同情

  2012年時,一群有心人,深入西雙版納古茶樹林,創立「雨林古茶坊」,與當地少數民族合作,專收古茶樹的鮮葉外,並在山寨中建立製茶坊,以最新鮮的茶葉及傳統手工方式製作毛茶,直接產銷,利潤不必假手中間商。茶坊且提供工作機會給當地茶農,茶農收益增加,自不必急功近利,雙方得以合理而永續的方式共同經營,間接地,也讓古茶園免於經濟學上所謂「一隻看不見的手」(市場機能、價格機制等義)的貽害。

  「雨林古茶坊」的營銷總監陳軍日說:「茶農沒有利潤,就有可能砍樹轉作其他茶種,這是很可惜的事!」

  但山區交通不便,如何運輸就是一大課題。他說,有一回天快黑了,他抄一條近路下山,不料半路遇上坍方,車子進退不得,因為僅容單向通車,旁邊就是懸崖了,而且車子前、後輪之間已經懸空,幸好幾位當地人騎摩托車經過,奮勇幫忙,終於脫險。經歷這次驚嚇,下了山,茶坊立馬出資把路修好。

 

德不孤必有鄰

  里仁上架銷售古樹茶,除了支持「雨林古茶坊」的用心,相對地,也等於支持千里之外,那片彌足珍貴的雨林以及所有賴以為生的有情的存續。

  喝茶是雅事,而背後影響所及,卻可能是一場生態浩劫。請大家飯後茶餘,一起為所有的「樹、茶樹、古茶樹」請命,以便「一壺普洱喜相逢」,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西雙版納

  西雙版納,位於雲南省西南端,是中國少數有著熱帶雨林的一塊寶地。由於氣候溫暖溼潤,四季常青,「常夏無冬,一雨成秋」,因此被稱為「沒有冬天的樂土」。

  「西雙」當地的傣語是「十二」的意思,「版」是「千」,「納」是一種田賦單位,「版納」指的是比縣小一點的行政區域,因此「西雙版納」代表的涵義為「十二個行政區」。西雙版納在古代傣語叫做「猛巴拉娜西」,是「理想而神奇的樂土」之意。它與寮國、緬甸相連,鄰近泰國與越南,居民受地域影響,多信仰小乘佛教。

  中國在當地設立了唯一的熱帶雨林自然保護區。保護區內有七十萬畝保存完整的原始森林,植物種類多達二萬多種,包括熱帶植物、食用植物、野生水果等,甚至有幾百年的古茶樹。西雙版納境內六大茶山所產的普洱茶,遠近馳名,自明清時期便是中國古代茶馬古道上的重要商品。

  此外,蓊鬱的森林為各種野生動物提供了最佳的活動空間,珍禽異獸集聚其中,以亞洲象、犀鳥及孔雀為代表。所以西雙版納不但是「植物王國」,也是「動物王國」。

  除了生態資源豐富,這裡少數民族風情同樣舉世聞名。因為自然環境及民族特色的優勢,使其觀光旅遊發展性極高。每年都會舉辦的潑水節,被譽為「東方狂歡節」,吸引不少遊客朝聖。

 

熱帶雨林

  熱帶雨林又叫做「地球之肺」,它源源不斷地供給全世界生命賴以生存的氧氣。熱帶雨林主要分布在赤道附近,因陽光充足,氣候炎熱,雨量豐沛,故生物繁衍迅速。它不僅是地球半數以上動、植物的家,對全球的生態系統更有著重要的影響。

  熱帶雨林除了孕育多種動、植物,也可防洪、防旱、保護水土,還能提供許多藥品和食品。現今四分之一以上的藥物都是從這兒提煉的,因此熱帶雨林有「世界上最大的藥房」之稱。

  因具有生物多樣性,一些生存在熱帶雨林的原住民部落,發展出了特色各異的森林文化,使當地成為觀光的熱門勝地。

  在溫室效應嚴重的現代,熱帶雨林穩定全球氣候、淨化空氣的功能尤為重要。它不但能有效維持水循環,為乾旱地區重現生機,還可吸收二氧化碳,調節地球暖化狀況,產生的氧氣更占了全球氧氣總量的四成左右。

  此外,由於植物種類繁多,以木材為主的植物量占陸地總植物量的百分之四十,對人類的生活極具經濟價值。同時還具備自然防疫、消除噪音、除塵和過濾汙水等作用。

  可惜人類不懂得珍惜寶貴的天然資源,大量砍伐熱帶雨林,以創造更高的經濟收益,造成亞馬遜河流域的乾旱加劇,更加速全球氣候、生態、自然環境等的惡化。據估計,1999年世界熱帶雨林以每分鐘二十公頃的速度在消失。若人類再不積極保護熱帶雨林,預計2030年世界將無熱帶雨林。

 

普洱茶

  普洱茶,源自雲南西雙版納等地,自古因「普洱」為主要集散地,故由此得名。雲南普洱古茶樹享譽國際,「世界三大古茶樹王」包括猛海南糯山的栽培型古茶樹,已有八百多年;一千七百多年歷史的猛海巴達野生古茶樹;一千餘年過渡型古茶樹,則位於臨滄邦崴,均可謂雲南珍貴的活化石。

  歷史上的普洱茶,專指以西雙版納「六大茶山」的大葉種茶為原料所製成的青毛茶,以及由青毛茶壓製而成各個形式的緊壓茶。隨時代的進步和生產條件的改變,現在普洱茶的製作工序及產品與過去皆有不同,但風格和品質的把關仍是製茶重點。

  普洱茶因品質優良而名聲遠播。除了香氣和滋味極具魅力,一般認為它有治理腸胃、解油膩的功效。依中國、日本及法國的臨床實驗顯示,普洱茶對心血管疾病的保健頗有助益。

福智之友第1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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