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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大考

◆釋性堯

  今天預科班十二屆二班的辯論大考結束了,散場後,大家輕鬆地聊著方才考試的狀況,似乎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晚課後走到覺燈樓,有許多人圍在新設立的看板旁,走近一看,是如倫法師的生平,以及如悲法師寫的兩篇文章:一篇是描述如倫法師生前修行的風骨,另一篇則記錄了一連串如倫法師後事的過程。

  看板的另一邊,是如倫法師的靈堂,佛龕的後面,安厝了法師的靈柩,上面靜靜地覆著法師的九衣,以及一本小《廣論》。

  我拈了香繞到了後面,眼前的這一幕令自己佇足許久。心中有一種冷靜,又有一股激動,說不上來的感嘆。「如倫法師來生應該是暇滿人身吧!」聽說法師走得很安詳。

  第一天幫法師助念時,坐在法師床的正對面,眼睛一直盯著法師,法師一直到走的那一刻都還盤坐著,不知是否自己錯覺,覺得法師的嘴角似乎有點微笑。

  入殮時,葬儀社的人說法師的身體柔軟到比他還柔軟。想想如果這一生有這種功力,像法師一樣走得那麼精采、瀟灑,來生應該可以不用擔心了吧?

  繞回佛龕前,禮了佛三拜,看見地上死去的飛蟲,「牠的來生會去哪裡呢?來生的來生呢?什麼時候方能脫離惡道?」我,以及身旁這些坐在法師床邊助念的人,總有一天也都會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換成別人在旁助念,而自己將面對的就是來生。但即使自己走時走得很順利,下一生生善趣,能因此就鬆了口氣,而不努力了嗎?來生死的時候呢?進一步來說,我還要再死多少次?就那麼幾個剎那,真的覺得不能忍受自己一生又一生,甚至永無止境地面對死亡,一定要趕快離開輪迴、解脫一切有情的生死。死亡對每一個有情來說,是如此地具毀滅性,令人無助。即使眼前的學習、考試看似順利,無常一到,我一樣是被它所宰制的階下囚啊!

  但躺在靈柩裡的法師是那麼地不一樣,是披著袈裟走的、是帶著一生努力修行,趣向解脫生死,乃至無上菩提的方向走的。 對自己來說,能夠一生精勤用功,捨自愛他,臨終時也三衣嚴身,那真是千生萬世最值得驕傲的!想想,自己該幹什麼?不僅為了死的那一天,更應該為了解脫生死這件事。不能以自己今生生死的大考好像考得不錯為目標而已。來生還要拚啊!要趕快生起三主要道啊!

  再看到佛像,看到善知識們的法照,好像更清楚自己在皈依誰;我所學的五大論到底是為了什麼?感恩上師們在黑暗的輪迴裡醒覺、救拔自己,自己心中能生起這短短幾個剎那和三主要道相應的善心,都是諸佛菩薩、傳承祖師們的加持,也是如倫法師的加持吧!願如倫法師早日再回到師父與真如老師的座下,生生世世地追隨、學弘清淨圓滿的宗大師教法;也願自己一切聞思修,速疾成就依止法,證得三主要道,斬斷自他生死輪迴的根本,真正交出一張,令自己,乃至十方諸佛歡悅慶慰的答卷!

福智之聲第2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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